“鬧鬼”事件雖然是烏龍,但造成了集體恐慌,按規定必須有警方介入調查,做筆錄,安撫學生。
帶隊的是個三十歲出頭的男人,國字臉,皮膚黝黑,眼神銳利,穿著一身筆挺的警服,一看就是個雷厲風行的主兒。
他叫趙磊,是這片區的副所長。
趙磊聽完教官和營區負責人添油加醋地描述了昨晚蘇曉晴“一指定乾坤”的壯舉後,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胡鬧,什麼磁場共振,一個學生能懂這個?還聽出來的?這不就是瞎貓碰上死耗子嗎!”趙磊是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
“把那個叫蘇曉晴的學生叫來,我親自問話,我倒要看看,現在的高中生……哦不,大學生,都在想些什麼!”
於是,蘇曉晴被教官從訓練的佇列裡拎了出來,帶到了辦公室。
辦公室裡,趙磊正翹著二郎腿坐在椅子上,旁邊一個年輕的民警在做記錄。
“你就是蘇曉晴?”趙磊上下打量著她,語氣嚴肅,“昨晚的事,是你搞出來的?”
這話說得,好像她是鬧鬼的源頭一樣。
蘇曉晴沒答話,那雙清亮的狐狸眼在他臉上一掃而過,然後重點在他的額頭處停頓了兩秒。
“趙警官是吧?”蘇曉晴忽然開口。
趙磊一愣,沒想到她這麼鎮定,還首接點他官銜。
“有事說事,別套近乎。”
“哦,也沒什麼大事。”蘇曉晴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聊天,“就是看你印堂發黑,頭頂晦氣纏繞,這是典型的要倒黴的徵兆,今天晚上,你必有血光之災。”
“噗——”旁邊做記錄的小民警沒忍住,差點笑出聲。
趙磊的臉當場就黑了:“小同學,我警告你,這裡是警察在辦案,不是你的算命攤,不要在這裡搞封建迷信,散佈謠言!”
“信不信隨你。”蘇曉晴一點沒被他嚇到,反而好心地補充了一句,“不過你這災不大,就是個皮肉傷,主要體現在下半身。”
下半身?
趙磊的臉更黑了,他覺得這小姑娘是在拐著彎罵他。
“你要是實在不放心,我給你支個招。”蘇曉晴慢悠悠地說,“今天出門,記得穿條紅內褲,關鍵時刻,能幫你擋一下。”
“你……!”趙磊氣得一拍桌子,站了起來,“簡首是胡說八道,滿口胡言,你信不信我現在就能以擾亂治安的罪名把你帶回所裡去!”
“不信。”蘇曉晴搖搖頭,一臉認真,“因為你們馬上就要出警了。”
她話音剛落,趙磊腰間的對講機就刺啦刺啦地響了起來。
“趙所,趙所,西邊廢棄工廠那邊發生持械鬥毆,有人受傷,請立刻支援,重複,請立刻支援!”
趙磊的表情瞬間凝固在了臉上。
他死死地盯著蘇曉晴,像是見了鬼一樣。
蘇曉晴對他揚了揚眉毛,那意思很明顯:“你看,我說得沒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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