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磊警官開著警車過來的時候,看到這陣仗,差點一腳油門踩到底,以為是什麼非法集會。
他黑著臉走下車,撥開人群,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隊伍最前面,悠哉悠哉喝著豆漿的蘇曉晴。
“蘇曉晴!”趙磊一個頭兩個大,“你又在搞什麼名堂?這麼多人聚在這裡,知不知道有安全隱患?”
蘇曉晴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指了指排在第一個的保鏢:“趙警官,我這是正當經營,不信你問他,他自願的。”
那保鏢立刻對趙磊點頭哈腰:“警察同志,我們都是自願排隊的,絕對不給社會添麻煩!”
趙磊:“……”
他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被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你們排隊幹嘛?”趙磊不死心地問。
“算命啊。”保鏢理所當然地回答。
“算……算什麼?”
“我們老闆讓我來問問,他昨天剛買的純血馬,今天心情怎麼樣,晚上比賽能不能拿第一。”
趙磊倒吸一口涼氣,他指著後面那一長串人:“他們呢?也是算這些?”
“那不是,”保鏢搖頭,“排我後面那個,是替他們老闆問,家裡那隻金剛鸚鵡為什麼不肯開口說話了,再後面那個,是問他家錦鯉為什麼不愛吃飯了……”
趙磊徹底繃不住了,他捂著額頭,感覺血壓在飆升。
他一個接受了多年唯物主義教育、破案抓賊從不手軟的人民警察,現在卻要處理一群身價上億的富豪,因為寵物心情不好而引發的交通堵塞問題?
這傳出去,整個雲城警界的臉都要丟光了。
“不行,全都散了,快散了!”趙磊開始趕人,“影響市容,妨礙交通!”
結果,他話音剛落,排在隊尾的一個富豪再也忍不住,自己擠了上來。
哭喪著臉對趙磊說:“警察同志,別啊,我排了一宿的隊,就為了求大師給我算算,我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找到女朋友啊!”
趙磊看著眼前這個地中海髮型、啤酒肚能當桌子的中年男人,又看了看旁邊那一排豪車,感覺自己的三觀徹底裂開了。
蘇曉晴喝完最後一口豆漿,慢悠悠地開了口:“趙警官,你今天左眼皮跳,是不是覺得要破財?”
趙磊一愣,下意識地摸了摸眼皮:“你怎麼知道?”
蘇曉晴指了指他警服上衣的口袋:“你口袋裡那張剛開的五百塊罰單,等下風一吹就飛了,剛好掉進下水道里,這錢,你得自己補上。”
趙磊低頭一看,果然有一張罰單的邊角從口袋裡露了出來。
他趕緊把罰單塞進最裡面的口袋,嘴上卻硬撐著:“胡說八道,我放好了!”
就在這時,一陣妖風毫無徵兆地刮過。
趙磊只覺得口袋一輕,那張他以為放得好好的罰單,竟然自己從口袋裡滑了出來,打著旋兒,精準地、毫不猶豫地,一頭扎進了路邊的下水道格柵裡。
連個給他反應的機會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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