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磊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蘇曉晴,把所有的希望都壓在了這個看起來比照片上那個女孩大不了幾歲的學生身上。
蘇曉晴沒說話,從他粗糙的手裡接過了那張己經有些泛黃的照片。
照片上的女孩叫陳雪,笑得燦爛,眉眼彎彎,是那種最普通也最美好的青春模樣。
她的指尖輕輕劃過照片上女孩的臉。
趙磊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見過不少所謂的大師,要麼裝神弄鬼,要麼搖頭晃腦,但蘇曉晴只是這麼靜靜地看著,平靜得讓他心裡發慌。
“不是鬼。”
過了十幾秒,蘇曉晴終於開口,聲音沒什麼起伏。
“不是鬼?”趙磊一愣,立刻追問,“那是什麼?監控裡真的一個人都沒有,法醫也說……”
“她不是被嚇死的。”蘇曉晴打斷了他,將照片翻過來,用指節在那空白的背面敲了敲,“或者說,不全是,在‘被嚇’之前,她身體裡的東西,就己經快被掏空了。”
“東西?什麼東西?”趙磊完全跟不上她的思路。
“生機,陽氣,或者你們能理解的,生命力。”
蘇曉晴把照片還給他,語氣平淡地解釋。
“她就像一朵快要風乾的花,最後那一下所謂的‘驚嚇’,只是壓垮她的最後一根稻草,就算沒有那一下,她也活不過一個星期。”
生命力被掏空?
趙磊聽得後背發涼,這比鬧鬼的說法更讓他毛骨悚然。
“你的意思是……有人,或者有什麼東西,在案發前就一首在吸食她的生命力?”
“對。”蘇曉晴點頭,“所以我說,這不是鬼,鬼怪作祟,留下的是怨氣或陰氣,但她身上殘留的氣息,很駁雜,很汙穢,像一種……寄生蟲。”
她看著趙磊那張寫滿震驚和困惑的臉,難得地多說了幾句:“你現在回去,查三年前案發前後一兩個月內,死者公寓附近區域所有的醫院就診記錄和報警記錄。”
“重點看,有沒有大量年輕人集中出現原因不明的疲勞、精神萎靡、嗜睡,或者查不出病因的暴瘦。”
“查這個幹什麼?”
“那個東西,不會只對她一個人下手。”蘇曉晴丟下這句話,轉身就走,一副“話己至此,信不信隨你”的態度。
趙磊拿著那張照片,愣在原地,腦子裡像炸開了一鍋粥。
他看著蘇曉晴纖細的背影,第一次感覺到,自己堅守了三十多年的世界,可能真的存在一個他完全無法理解的“裡世界”。
他咬了咬牙,收起照片,轉身快步走向警車。
這件事,必須查!
……
蘇曉晴回到宿舍時,裡面只有劉悅一個人。
劉悅正躺在床上打電話,語氣滿是抱怨:“你怎麼又沒精神啦?不是說好了今天晚上一起去看電影的嗎?……又困?你最近怎麼老是困啊,你是不是揹著我幹什麼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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