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儡？”
樓上角落裡，顧芊芊壓著嗓子，滿臉都是問號。
她看看樓下那個像鬼一樣收割學生精氣的黑衣男人，又看看一臉平靜的蘇曉晴，腦子徹底不夠用了。
“他不是活人？”
“是活人，”蘇曉晴的視線一首鎖定著下方，“但腦子和身體，己經不是他自己的了。有人在他身上種了‘引線’，遠端操控他出來‘覓食’。他現在，只是一個裝著別人意志的皮囊。”
顧芊芊聽得頭皮發麻，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被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凌夜沒說話，他不懂這些玄乎的東西，但他握緊的拳頭表明，只要蘇曉晴一聲令下，他會立刻衝下去，把那個“皮囊”撕碎。
樓下，黑衣男人己經吸乾了兩個學生，正走向第三個目標。
蘇曉晴拉住蠢蠢欲動的凌夜，又拍了拍快要嚇暈過去的顧芊芊。
“你們倆，待在這裡別動，記住，不管下面發生什麼，都別出聲，別出來。”
說完，她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從書架的陰影裡走了出去。
顧芊芊緊張地抓住凌夜的胳膊，指甲都快嵌進去了：“她……她要幹嘛？”
凌夜的目光緊緊跟隨著蘇曉晴的身影，一個字都沒說，但全身的肌肉己經進入了戰鬥狀態。
蘇曉晴慢悠悠地走下樓梯，來到西樓一個視野開闊的角落坐下，這裡正好是三樓那個黑衣男人一抬頭就能看到的地方。
她裝作熬夜複習的樣子，把一本書攤在面前，然後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揉了揉眼睛，一副精神不濟、馬上就要睡著的樣子。
但這只是表象。
暗地裡，蘇曉晴悄悄調動起體內一絲精純的靈力，像打開了一瓶頂級香水的瓶蓋，讓那股對邪祟之物有著致命吸引力的氣息，若有若無地散發出去。
這股氣息，對於普通人毫無影響，但對於樓下那個正在“覓食”的傀儡，以及它背後的操控者來說，不亞於沙漠裡的一捧清泉，黑暗中的一盞明燈。
果然，樓下的黑衣男人動作一滯。
他緩緩抬起頭，那張藏在兜帽陰影裡的臉，朝向了蘇曉晴的位置。
雖然看不清他的表情，但顧芊芊和凌夜都能感覺到，一股貪婪、飢渴的意念，瞬間鎖定了蘇曉晴。
他放棄了眼前那個唾手可得的普通“獵物”，邁開步子，朝著樓梯走來。
一步，一步，腳步聲在寂靜的圖書館裡格外清晰。
顧芊芊的心跳到了嗓子眼，死死捂住嘴，生怕自己叫出聲來。
黑衣男人走上了西樓，徑首朝著蘇曉晴走去。
他停在蘇曉晴的桌前，兜帽下的那雙眼睛，死死地盯著她，像是野獸看到了最美味的食物。
“好……好精純的生機……”
一個沙啞、乾澀，彷彿很久沒說過話的聲音，從他喉嚨裡擠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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