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城博物館？”張玄之摸著下巴，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收斂了些，“那地方有點邪門，我聽圈裡人說過，博物館的選址，正好壓在雲城老城的龍脈尾上。”
“館裡又收藏了那麼多出土的玩意兒，陰氣重得很，天煞門這幫孫子選在那兒動手，肯定沒安好心！”
顧芊芊在旁邊聽得雲裡霧裡，她看看地上癱著的周亮，又看看一本正經討論“龍脈”的蘇曉晴和張玄之，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被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就在這時，一首沉默的凌夜從陰影中走出。
他沒有問天煞門是什麼，也沒有問博物館有什麼問題，他徑首走到蘇曉晴面前，拿起她剛才施展搜魂術的那隻手。
蘇曉晴的手很小，也很白，此時掌心卻因為強行催動靈力而微微泛紅。
凌夜從口袋裡拿出一張乾淨的紙巾，小心翼翼地，像是對待什麼絕世珍寶一樣，輕輕擦了擦她的手心。
然後用他那獨特的、讓人耳朵發麻的低沉嗓音，問出了全場唯一一句不合時宜，卻又無比契合的話：“手疼嗎？”
蘇曉晴心裡咯噔一下。
她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當過受人敬仰的玄門老祖，也做過人人喊打的邪魔歪道，從來沒人問過她疼不疼，所有人只關心她強不強，能不能帶來利益。
她愣住了，一時間竟忘了回答。
旁邊的張玄之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看看凌夜，又看看自家師姐那罕見的呆滯表情，嗅到了一股八卦的酸臭味。
“咳咳！”張玄之故意大聲咳嗽，“師姐，你這搜魂術用得有點猛啊，臉都白了，是不是靈力耗多了？餓不餓？我剛才在樓下買了份小龍蝦，麻辣的，要不你先墊墊？”
他這麼一打岔，蘇曉晴立刻回過神來。
她一把抽回自己的手，背到身後，嘴硬道：“不疼，就是有點餓。”
話音剛落，肚子不爭氣地“咕”了一聲。
空氣瞬間安靜。
顧芊芊“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隨即又趕緊捂住嘴。
蘇曉晴的臉頰難得地泛起一絲紅暈，她狠狠瞪了張玄之一眼：“都怪你，提什麼小龍蝦！”
“我的錯我的錯！”張玄之立刻舉手投降，狗腿地跑過去撿起自己扔掉的外賣盒，“還熱乎著呢，師姐你先吃，吃飽了才有力氣收拾這幫王八蛋！”
凌夜沒說話，他轉身走到蘇曉晴身邊，很自然地扶住了她的胳膊，另一隻手接過張玄之遞來的小龍蝦，淡淡地說：“回去吃。”
他的動作自然得彷彿做過千百遍，語氣裡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
蘇曉晴難得沒有反抗，大概是搜魂術的後勁上來了，她確實感覺有點頭暈腿軟。
“那這兒怎麼辦？”顧芊芊指了指地上的周亮，還有一屋子的瓶瓶罐罐。
蘇曉晴對張玄之揚了揚下巴：“這屋裡的東西，你處理一下，那些瓶瓶罐罐裡養的都是些噁心玩意兒，別讓警察碰，免得沾上晦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