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萬，到賬。
蘇曉晴滿意地點了點頭，凌夜這才鬆開了手。
秦越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倒在地，被他的助理手忙腳亂地扶了起來，連滾帶爬地鑽進車裡，逃也似的離開了。
一場踢館大戲，就這麼以一種極其魔幻的方式落幕。
排在後面的富豪和保鏢們，看著蘇曉晴的目光，己經從敬畏變成了狂熱，連科技鬼才秦越都被收拾得服服帖帖，這位蘇大師，是真的神仙下凡啊。
蘇曉晴卻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她伸了個懶腰，對著還在排隊的長龍擺了擺手：“今天看了三卦，心情不好，收攤了，明天請早。”
說完，她把那張破紙板折起來，拎著自己的小馬紮，轉身就走。
凌夜一言不發地跟在她身後，自然地接過了她手裡所有的東西。
兩人一前一後，在無數道複雜的目光注視下，慢悠悠地消失在街角，彷彿剛剛那場轟動全場的風波，與他們毫無關係。
……
晚上，狹小又有些破舊的出租屋裡。
地板上沒有地毯，而是鋪滿了一層厚厚的、紅色的“鈔票地毯”。
這些都是今天另外兩個客戶付的卦金，他們堅持用現金，說是這樣才顯得心誠。
蘇曉晴盤腿坐在錢堆裡，正一張一張地數著，剛開始她還興致勃勃，數到後來，動作越來越慢，臉上寫滿了生無可戀。
“唉，煩死了。”她把一沓剛數好的一萬塊扔到旁邊，“早知道就讓他們都轉賬了，這錢摸多了，都感覺一股銅臭味，我手都快抽筋了，這比畫符還累。”
這要是讓外面那些為錢奔波的人聽到，估計得氣到吐血。
凌夜就坐在她旁邊，默默地把她數好扔過來的錢拿過去，用手指把邊角磕整齊，然後用橡皮筋一捆一捆地紮好，再整整齊齊地碼進一個巨大的行李箱裡。
那個行李箱還是蘇曉晴買泡麵送的，質量差得不行，此刻卻被他碼得像銀行金庫裡的金磚一樣，充滿了儀式感。
屋內的燈光很暗，只開了一盞昏黃的檯燈，燈光照在凌夜專注的側臉上，也照亮了蘇曉晴面前那座紅色的錢山。
窗外是城市的車水馬龍和霓虹閃爍，屋內卻是安靜得只剩下紙幣摩擦的沙沙聲。
這種感覺很奇妙，像是被整個世界隔絕開來，只剩下他們兩個人，和這一屋子充滿了煙火氣的錢。
終於，最後一張鈔票也被數完，捆好，放進了行李箱。
蘇曉晴長舒一口氣，首接往後一倒，呈一個“大”字型躺在了冰涼的地板上，累得一根手指頭都不想動。
“阿夜，我感覺我被掏空了。”
凌夜把行李箱的拉鍊拉好，推到牆角，然後倒了一杯溫水，走到她身邊蹲下，把杯子遞到她嘴邊。
蘇曉晴就著他的手喝了幾口，潤了潤乾渴的喉嚨。
她躺在地上，看著天花板，突然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阿夜，你說，有錢了，是不是就什麼都能買到？”
凌夜沉默著，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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