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條左腿,老傷了吧?脛骨骨裂,恢復得不太好。一到陰天下雨,小腿就抽筋,膝蓋也跟著疼,對吧?”
王虎的臉色變了,他左腿的老傷,是他入伍前的秘密,因為怕影響政審,他從來沒跟任何人提起過。
在部隊裡,只有隊醫知道一點,但他也沒說得這麼詳細。
他想反駁,但喉嚨卻發不出聲音。
蘇曉晴沒等他開口,接著說:“部隊裡的醫生給你開的藥,你也沒好好吃。”
“每次訓練完了,你都靠著那股子硬勁兒撐著,疼得睡不著就偷偷摸摸起來活動,覺得能緩解,結果反而加重了。”
王虎的嘴唇動了動,臉上露出幾分驚恐,這些事,只有他自己知道,連他最親近的戰友都沒說過。
周圍計程車兵們都屏住了呼吸,剛才還在低聲議論的人,現在都瞪大了眼,盯著王虎。
“但這都是小問題,身體上的,真正的問題,在別的地方。”蘇曉晴輕飄飄地說道。
王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感覺全身的秘密都要被這個女人扒乾淨了。
蘇曉晴歪了歪頭,像是想到了什麼好玩的事情。
“你上次去市區探親,你奶奶給你的那兩千塊錢。”她停頓了一下,王虎猛地攥緊了拳頭。
“你是不是覺得放在錢包裡不安全,怕丟了?”
蘇曉晴似笑非笑地問,“所以,你就把錢用報紙包起來,塞進了你宿舍床板底下,那雙……你穿了三年沒洗過的臭襪子裡?”
“哐當!”
這次,不是餐盤掉在地上的聲音,是王虎手裡的筷子,首接掉到了餐盤上,發出刺耳的碰撞聲。
食堂裡,所有的目光都死死地盯著他,王虎的臉,“唰”地一下慘白,額頭上汗珠冒了出來,他張著嘴,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他那雙襪子……他確實穿了三年沒洗,那股味道,連他自己都嫌棄。
把錢藏在那裡,是他自以為最安全的辦法,他甚至覺得,連小偷聞到那味兒都得繞道走。
蘇曉晴就這麼看著他,清澈的狐狸眼沒有任何波瀾,像看透了他所有的秘密。
王虎突然感到一陣天旋地轉,他引以為傲的“本事”和“真刀真槍”,在蘇曉晴面前,顯得那麼可笑。
他所有的秘密,都被這個女人輕描淡寫地揭露出來。
他感覺自己的尊嚴,被蘇曉晴一句話撕得粉碎。
王虎身體一軟,膝蓋一彎,“噗通”一聲,首首地跪在了地上。
“嫂……嫂子!”他的聲音帶著哭腔,恐懼和羞恥交織在一起。
食堂裡,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人都看著這一幕,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凌夜慢悠悠地拿起紙巾,擦了擦蘇曉晴指尖沾到的湯汁,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看來,有些人確實需要被‘正本清源’一下。”他語氣平淡地說,卻讓周圍計程車兵們心頭一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