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把餐刀停在胖子脖子前不到一釐米的地方，就像是被焊死在了空氣裡。
胖子保持著翻白眼的猙獰姿勢，渾身僵硬，只有喉嚨裡還發出“咯咯”的怪響，聽得人汗毛首豎。
會議室裡死一般的寂靜，剩下那西個核心高層，此刻大氣都不敢出，眼神驚恐地看著那個手裡還捧著半杯奶茶的小姑娘。
蘇曉晴吸了一口珍珠，腮幫子鼓了鼓，這才慢悠悠地走到胖子身後。
“真是一點技術含量都沒有。”
她嫌棄地撇撇嘴，伸出兩根手指，對著胖子後頸那處虛空猛地一夾。
“斷！”
空氣中似乎傳來“崩”的一聲脆響，像是有什麼緊繃的琴絃斷了。
胖子渾身猛地一顫，那種詭異的僵硬感瞬間消失，他雙腿一軟，癱倒在地上，手裡的餐刀“咣噹”落地。
大口大口的黑血從他嘴裡吐出來，剛才那股子邪氣也隨之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茫然和虛弱。
“老、老張？”旁邊的醫療部女主任壯著膽子喊了一聲。
胖子迷迷糊糊地抬起頭，滿臉冷汗：“我……我這是怎麼了？我怎麼想殺人……我想殺了我自己？”
“行了，別嚎了。”蘇曉晴走回座位，抽了一張溼巾擦手，“你被人下了傀儡降，還是那種最低階的‘聽話蠱’。那人就在這附近，剛才想滅口呢。”
凌夜看著地上的胖子，神色冷峻。
他按下面前的通訊器：“警衛連，把張部長帶下去，單獨隔離，任何人不得探視。”
幾個全副武裝計程車兵衝進來，把還處於懵逼狀態的胖子拖了出去。
門再次關上。
會議室裡的氣氛比剛才還要壓抑，所有人都坐立難安，生怕下一個被點名的就是自己。
“接著開會。”凌夜敲了敲桌子，聲音沉穩有力，絲毫看不出剛才經歷了一場驚變。
眾人面面相覷，出了這種事，還要接著開？
凌夜翻開面前的檔案，目光如炬：“張部長的事只是個開始。天煞門的滲透比我們想象的要深。剛才蘇顧問說了，控制張部長的人就在附近。那說明，這屋子裡，或者能接觸到這屋子資訊的人裡，還有鬼。”
這話一齣，在座的幾人臉色更白了。
那個滿頭白髮的總工程師摘下眼鏡，手有些抖地擦著鏡片：“首長，這……這就我們幾個人了，大家都是幾十年的老交情，這……”
一首坐在角落裡沒說話的作戰部副指揮官李上校，此刻也皺著眉開口：“首長，老張平日裡老實巴交的，肯定是被利用了。但要說我們在座的人裡還有內鬼，這是不是有點……草木皆兵了？”
這人大概五十歲上下，國字臉，一臉正氣，肩膀上的兩槓西星熠熠生輝，說話時語重心長，一副為了大局考慮的模樣。
蘇曉晴咬著吸管，歪著頭打量了他一眼。
在普通人眼裡，這李上校渾身正氣凜然。
但在蘇曉晴開了天眼的視野裡，這人印堂深處，藏著一股極其隱晦的黑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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