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芊芊雖然平時看起來大大咧咧，但護短得很，捲起袖子就要往外衝，“當年扔了現在又來找，肯定沒憋好屁！”
“坐下。”蘇曉晴喊住她。
她把最後一口蛋糕嚥下去，抽出紙巾擦了擦手，冷笑道：“人家帶著保鏢來的，你下去送人頭啊？再說了，你看這架勢，是一萬塊錢就能打發走的嗎？”
樓道里己經傳來了沉悶而急促的腳步聲。
那種皮鞋踩在老舊水磨石地板上的聲音，聽著就讓人心煩。
“那怎麼辦？鎖門？”顧芊芊問。
“鎖不住。”
蘇曉晴跳下床，理了理身上那件寬鬆的海綿寶寶睡衣，眼神逐漸變冷。
“既然來了，那就看看他們這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我也挺好奇，我這條命在他們眼裡，到底值個什麼價。”
話音剛落。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不急不緩，很有節奏，透著一股子虛偽的禮貌。
宿舍裡安靜了兩秒。
顧芊芊看了看蘇曉晴，見老大沒反對，便走過去一把拉開了門。
門口站著的，正是蘇振邦和林婉。
近距離看，這對夫婦身上的貴氣更加逼人。
林婉身上的香水味瞬間湧進了狹窄的宿舍，那種昂貴的味道和宿舍裡混雜著泡麵、洗衣液的生活氣息格格不入。
林婉第一眼並沒有看開門的顧芊芊，而是越過她，目光首勾勾地落在了站在宿舍中間的蘇曉晴身上。
女孩穿著廉價的卡通睡衣，頭髮隨意地紮了個丸子頭，腳上踩著人字拖。
但那張臉，即便不施粉黛，也白皙透亮，尤其是那雙眼睛，清亮得像是一眼能看穿人心底最髒的角落。
太像了。
和年輕時的自己太像了，也和那個躺在無菌病房裡等著救命的天佑有著七分相似。
林婉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驚豔，有愧疚，但更多的是一種看到了救命稻草般的狂喜。
她推開顧芊芊，踩著高跟鞋走進宿舍，鞋跟敲擊地面的聲音尖銳刺耳。
“曉晴……”林婉的聲音有些顫抖，眼眶瞬間紅了一圈，演技堪比奧斯卡影后，“媽媽終於找到你了！”
她張開雙臂，就要往蘇曉晴身上撲。
蘇曉晴站在原地沒動，就在林婉即將抱住她的那一刻，她腳下微微一滑，身子像泥鰍一樣側開半步。
林婉撲了個空，踉蹌了一下，差點撞在旁邊的鐵架床上，精心保養的指甲在床柱上劃出一道刺耳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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