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剛把腦袋湊過去,兩隻眼睛瞪得像銅鈴,費勁地辨認著那兩個剛露出來的古篆字。
“破……軍?”他磕磕巴巴地念了出來,隨即倒吸一口涼氣,“我滴個乖乖,這就叫破軍?”
蘇曉晴雙手插在褲兜裡,看著那兩個字,眼底閃過一絲意料之中的精光。
她吹了個口哨,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運氣不錯嘛,首長。這可不是什麼無名小卒,這是‘破軍’。古書上說,破軍星動,天下必亂。這把劍,生來就是為了破陣殺敵、取上將首級的。”
她走近一步,指尖隔空點了點劍身:“難怪它脾氣這麼大。這種級別的兇兵,以前握著它的,至少也是殺人如麻的絕世猛將。”
“它在地下憋屈了一千多年,剛才那個少尉那一身正氣雖然不錯,但在它眼裡,那就跟幼兒園小朋友拿著塑膠鏟子想去挖戰壕一樣,太嫩。”
凌夜低頭看著手中的劍。
此時,隨著那兩個字的顯現,劍身上的變化開始加劇。
“咔嚓咔嚓……”
原本覆蓋在劍體上的厚重鐵鏽,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從內部震碎。
那些像是賴皮癬一樣的綠鏽和泥垢,開始大塊大塊地剝落,掉在水泥地上摔成粉末。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都不敢眨一下,這場景比看好萊塢大片特效還帶感。
幾秒鐘後,最後一塊鏽跡脫落。
一把通體漆黑、幾乎不反光的長劍徹底暴露在陽光下。
它不像普通的青銅劍那樣泛著黃綠色的光澤,也不像現代合金鋼刀那樣寒光閃閃。
這把劍,黑得純粹,黑得深沉。
它的表面佈滿了暗紅色的紋路,像是人體內的血管,又像是乾涸了千年的血槽。
陽光照在上面,竟然像是被吞噬了一樣,反射不出一丁點亮光。
一種難以言喻的壓迫感,瞬間席捲了整個基地廣場。
明明是大中午,豔陽高照,但在場的特種兵們卻齊刷刷地打了個寒戰,後背上的白毛汗蹭蹭往外冒。
“好凶的劍。”副官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往後退了半步,“光是看著它,我就覺得脖子發涼。”
蘇曉晴挑了挑眉:“兇就對了。不兇怎麼配得上你們首長?”
她看向凌夜:“試試?”
凌夜沒說話,他握著劍柄的手緊了緊。
那種血脈相連的感覺愈發清晰,彷彿這把劍就是他手臂延伸出去的一截骨頭。
他甚至能感覺到劍身內部傳來的歡呼雀躍,那是一種遇到同類、遇到強者的興奮。
凌夜單手持劍,對著空氣,看似隨意地揮出了一劍。
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就是一個簡單的劈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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