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雲城大學東門外的咖啡廳。
這裡是顧芊芊以前常來的地方，也是蘇振邦“精心”挑選的下手地點。
早高峰剛過，店裡人不多，是個談“生意”的好地方，更適合把人不知不覺地帶走。
蘇振邦和林婉坐在卡座裡，兩人的臉色比鍋底還黑。
尤其是林婉，厚厚的粉底都蓋不住那兩隻大眼袋，昨天被蘇天佑那副吃人的樣子嚇得不輕，一閉眼就是兒子流著口水喊餓的畫面。
“來了。”蘇振邦低喝一聲，手裡的柺杖緊緊戳在地上。
巨大的落地窗外，顧芊芊揹著個帆布包，手裡拎著兩杯豆漿，正哼著歌往這邊走。
她今天沒開車，看起來毫無防備。
林婉趕緊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僵硬的面部肌肉，擠出一個自以為慈祥的笑容。
她從包裡掏出一個精緻的天鵝絨禮盒，又把腳邊那隻橘色的愛馬仕袋子提到了桌面上。
“顧小姐！”林婉站起身，隔著窗戶招手。
顧芊芊腳步一頓，像是才看到他們，臉上閃過一絲驚訝，隨即推門走了進來。
“喲，這不是蘇叔叔蘇阿姨嗎？”顧芊芊把豆漿往桌上一放，大咧咧地坐下。
“找我有事？要是為了那個什麼天佑的事兒，找我也沒用，我又不會跳大神。”
“顧小姐說笑了。”林婉把那隻橘色的愛馬仕袋子推到顧芊芊面前，語氣溫柔得甚至有些諂媚。
“阿姨聽說你和曉晴是好朋友。這孩子脾氣倔，以前我們在鄉下把她慣壞了，現在回來也不認我們。我就想透過你，多瞭解瞭解她。”
顧芊芊挑眉，視線在那隻袋子上掃了一圈，沒說話。
見她不吭聲，林婉以為有戲，趕緊趁熱打鐵，打開了那個天鵝絨禮盒。
裡面躺著一隻滿鑽的卡地亞手鐲，在咖啡廳的燈光下閃瞎人眼。
“阿姨知道你們小姑娘都喜歡這些亮晶晶的東西。”林婉拿起手鐲，想往顧芊芊手上套。
“這是阿姨特意託人從法國帶回來的，限量款，咱們雲城都沒貨。只要你幫阿姨一個小忙，以後這種東西，你要多少有多少。”
蘇振邦在一旁端著架子，補充道：“芊芊啊，我們也查過，你家裡也是做生意的。多個朋友多條路，只要你能把曉晴帶到我們在西郊的那棟別墅去，蘇家以後和你家的生意，可以讓利三個點。”
顧芊芊看著那個手鐲，又看了看那隻愛馬仕，突然笑了。
“噗嗤——”
這一笑，把蘇振邦和林婉笑愣了。
顧芊芊伸出一根手指，嫌棄地把那隻滿鑽手鐲撥弄到一邊，像是碰到什麼髒東西一樣。
“限量款？”顧芊芊拿起那個鐲子，在手裡掂了掂，“這成色，這切工，該不會是櫃姐騙你們的吧？還是說蘇家己經落魄到要去買積壓的過季貨了？”
“你什麼意思？”林婉臉上的假笑掛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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