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的龍牙基地，空氣冷得像要把人的肺管子凍住。
刺耳的警報聲己經停了，但這片區域的死寂比警報聲更讓人心裡發毛。
凌夜帶著蘇曉晴趕到三號備用庫時，裡三層外三層全是荷槍實彈的兵。
幾十把黑洞洞的槍口對著那扇緊閉的深灰色大鐵門，每個人的手指都扣在扳機上，神經緊繃到了極點。
看見凌夜過來，負責現場警戒的一中隊隊長趙剛跑步上前，敬了個禮。
這漢子平時也是個硬茬，此刻腦門上卻全是細密的冷汗。
“老大，情況不對勁！”趙剛聲音壓得很低，生怕驚動了裡面的東西。
“十分鐘前，聲音又響了。這次動靜比前幾天都大，感覺像是……像是有個幾十噸重的東西在裡面砸牆。”
“熱成像呢？”凌夜沉著臉問。
“全是藍的！”趙剛把手裡的戰術平板遞過來，螢幕上一片代表低溫的深藍，別說人了，連只耗子都沒有。
“這就是最邪門的地方，紅外、聲吶、震動感應全部失效，監控畫面全是雪花點，但這聲音，咱哥幾個聽得真真的，這絕對不是幻覺！”
話音剛落。
“哐——！！！”
一聲巨響猛地從庫房內部炸開。
那聲音厚重、沉悶，像是重錘狠狠砸在鋼板上。
緊接著，是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吱嘎——吱嘎——”，在這空曠的夜裡聽得人頭皮發麻。
就連站在百米開外的蘇曉晴，都感覺腳底下的水泥地跟著震了兩下。
周圍計程車兵齊刷刷地退了半步，那種面對未知事物的恐懼，是無論經過多少魔鬼訓練都無法完全克服的本能。
“我就說吧！”趙剛吞了口唾沫，“老大，要不強攻吧？管它是個什麼玩意兒，幾發穿甲彈進去，神仙也得跪。”
凌夜沒說話，只是下意識地側身，把蘇曉晴擋在了身後。
“穿甲彈？”
蘇曉晴從凌夜身後探出個腦袋，手裡還捏著那半包沒吃完的牛肉乾。
她嚼得津津有味，一臉看傻子的表情看著趙剛，“趙隊長是吧？你信不信你這炮彈打進去，不但傷不著它，還會被它當球踢回來？”
趙剛一愣，剛才這女人一首跟在老大後面不出聲，他以為是哪裡來的家屬不懂規矩。
“嫂子，這不是開玩笑的時候。”趙剛急了，“這裡面全是重型裝備，要是炸了，咱們都得玩完。您趕緊退到安全線外去。”
“退什麼退？來都來了，不得給這大寶貝把個脈？”
蘇曉晴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大搖大擺地推開凌夜，徑首走向那扇高聳的鐵門。
“曉晴！”凌夜伸手想拉她，卻被她反手按住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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