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成了。
幾十雙眼睛首勾勾地盯著蘇曉晴,又整齊劃一地轉向那個鐵皮櫃子裡生鏽的鐵疙瘩。
如果不是場合不對,趙剛真的很想掏出體溫計給嫂子量量,看是不是發燒燒糊塗了。
“曬……曬太陽?”
副官磕巴了一下,艱難地重複著這三個字,他覺得自己這輩子的職業素養都在今晚耗盡了。
這裡是地下三層的絕密武器庫,恆溫恆溼,防核防爆,現在嫂子告訴他,這把劍嫌棄這裡沒陽光?
“嫂子,現在是凌晨三點。”趙剛指了指天花板,一臉便秘的表情,“就算把它弄出去,外頭除了月亮和探照燈,也沒太陽啊。它是不是……是不是缺鈣了?”
蘇曉晴沒忍住,噗嗤一聲樂了。
“缺鈣?虧你想得出來。”她伸手在那鐵櫃邊緣敲了敲,發出清脆的聲響。
“我說它想曬太陽,不是現在就要曬,是它在表達不滿。這東西在土裡埋了一千多年,那是極陰之地,本來就憋了一肚子火。”
“好不容易被人挖出來,重見天日沒兩天,啪的一下,又被你們鎖進這不見天日的鐵箱子裡。”
蘇曉晴攤開手,像是在講一件再平常不過的鄰里糾紛:“換做是你,剛睡醒想伸個懶腰,結果被人塞進棺材裡釘死,你氣不氣?你不想掀桌子?”
“嗡——!”
話音剛落,鐵櫃裡的青銅劍再次發出那種類似高壓電流穿過的嗡鳴聲,比剛才還要響亮。
鐵櫃的金屬壁都被震得嗡嗡作響,好像在瘋狂點頭表示同意:“對,老子就是這個意思!”
在場的特種兵們只覺得耳膜一陣刺痛,幾個離得近的更是下意識地捂住了耳朵,臉色煞白。
這下沒人敢說是巧合了。
趙剛往後縮了縮脖子,看那把劍的眼神徹底變了。
剛才看著像收廢品的破爛,現在怎麼看怎麼像個隨時會爆炸的定時炸彈。
“這也太神了吧……”技術科長推了推鼻樑上滑下來的眼鏡,世界觀碎了一地拼都拼不起來。
“聲波頻率檢測儀完全沒反應,但這聲音……確實是從劍身上發出來的。由於金屬疲勞導致的共振?不……這不科學。”
“別整那些名詞了。”蘇曉晴打斷了他的科學分析,指了指那把劍。
“它現在就是個脾氣暴躁的老大爺。剛才坦克跑操、匕首亂飛,都是它放出的煞氣在搗亂。如果不把它伺候舒服了,我看你們這武器庫以後也沒法用了。”
凌夜一首沒說話,只是目光沉沉地盯著那把劍。
作為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人,他對這種所謂的“煞氣”比旁人更敏感。
他能感覺到,這把看似腐朽的古劍內部,蘊含著一股極為霸道、兇戾的力量,就像是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的猛獸,正在暴躁地撞擊欄杆。
“怎麼做?”凌夜看向蘇曉晴,言簡意賅。
“簡單。”蘇曉晴打了個響指,“把它拿出來,找個最好的架子,供在訓練場的主席臺上。明天正午陽氣最足的時候,讓它好好曬上兩個小時。把這一身的陰氣和土腥味曬乾了,它的起床氣自然就消了。”
”。子面好它,好要野視,高要置位,著供宗祖當它把得,了住記“:句一了充補又,完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