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艙內的死寂在發動機的持續轟鳴中顯得尤為突出。
凌夜那句“以她的為準”的命令，餘波仍在每個龍牙隊員的心裡震盪。
他們不再竊竊私語，甚至連擦拭槍械的動作都停了下來，只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消化著這顛覆性的資訊。
時間在沉默中流逝，不知過了多久，一首閉目養神的蘇曉晴終於有了動作。
她睜開眼，那雙眸子裡沒有一絲剛睡醒的迷濛，清澈得嚇人。
她將身上的軍用毛毯疊好，放在一旁，然後站了起來。
整個機艙的視線瞬間聚焦在她身上。
蘇曉晴沒有看凌夜，她的視線掃過那五名神色各異的特戰隊員。
“把你們的備用彈匣和特種彈藥，都拿出來。”她的聲音不大，卻有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穿透力。
隊員們下意識地看向凌夜，尋求確認。
凌夜面無波瀾，只是微微頷首。
得到了首長的許可，眾人雖然滿腹疑雲，但還是立刻執行命令。
金屬彈匣被一個個從戰術背心裡取出，放在面前的小桌板上，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坦克”甚至把他珍藏的兩枚高爆穿甲彈也擺了出來。
蘇曉晴走到他們面前，從隨身攜帶的一個小布包裡，拿出了一疊黃紙符籙，一支小巧的狼毫筆，還有一個裝著暗紅色液體的瓷瓶。
她擰開瓶蓋，一股奇異的、混合著草藥和血腥味的氣息瀰漫開來。
“鍵盤”下意識地想去摸自己揹包裡的行動式空氣成分分析儀，但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他覺得自己的行為有點可笑。
蘇曉晴用狼毫筆蘸了蘸那暗紅色的液體，然後拿起一個步槍彈匣。
她沒有在彈匣外殼上畫，而是用一種極快的速度，將彈匣裡的子彈卸出幾顆，用筆尖在黃銅彈頭上飛快地點了一下。
那動作快得幾乎出現了殘影，一個微小而複雜的符文在彈頭上一閃而沒，彷彿被金屬吸收了進去。
整個過程不到一秒。
她重複著這個動作，一顆又一顆，速度快得令人眼花繚亂。
“坦克”是個首腸子，他看著自己的寶貝子彈被如此“對待”，終於憋不住了，他撓了撓自己的寸頭，小心翼翼地開口。
“嫂子，這是幹嘛？”
蘇曉晴手上的動作沒停，頭也沒抬，平淡地吐出兩個字。
“開光。”
“開……開光？”
“坦克”的嘴巴張了張，這個詞他只在寺廟裡聽過，給佛像開光，給法器開光，給子彈開光？這是什麼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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