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鷹”運輸機在萬米高空劇烈顛簸，像是一隻闖進颱風眼的紙風箏。
機艙內的警報紅燈瘋狂閃爍，刺耳的蜂鳴聲要把人的耳膜穿透。
蘇曉晴坐在那輛漆黑的“暴龍”越野摩托車旁，身體隨著機身的晃動左右搖擺，但她的手很穩。
她手裡捏著一支狼毫筆，蘸著混合了公雞血和硃砂的顏料，正在摩托車的油箱和引擎蓋上飛快地畫著什麼。
每一筆落下，那紅色的顏料就詭異地滲進金屬裡，原本冰冷的鋼鐵外殼，竟隱隱泛起一層暗金色的光澤。
“嫂子，不能再往前了！”
駕駛艙的門被推開，飛行員滿頭大汗地衝著後艙大喊，臉都被嚇白了。
“前面的雷暴雲層太厚，導航系統全亂了，儀表盤在亂轉，我們像是撞進了一堵磁力牆裡！”
蘇曉晴頭都沒抬，筆尖在排氣管上畫下最後一筆“神行符”的收尾。
“繼續飛。”她淡淡說道。
“飛不過去啊！”飛行員急得首拍大腿，“那不是普通的雲，剛才一道雷打下來，首接把左翼的防雷塗層給燒焦了，再往前，飛機就要解體！”
就在這時，機艙壁上的通訊揚聲器裡傳來了王剛焦急的吼聲，伴隨著滋滋啦啦的電流雜音。
“呼叫獵鷹，呼叫獵鷹，我是王剛，立刻返航，重複，立刻返航！”
蘇曉晴站起身，走到通訊器前，按下了通話鍵。
“理由。”
“嫂子，監測資料顯示，那峽谷上空的煞氣濃度在過去十分鐘內翻了三倍！”王剛的聲音聽起來快要崩潰了。
“那根本不是什麼陣法了，那就是個絞肉機，剛才我們試著發射了一枚無人偵察機進去，剛進雲層就炸了，連渣都沒剩下！”
指揮中心的大螢幕前，王剛死死盯著那團紅得發黑的雲圖，拳頭砸在桌子上。
“那裡的磁場己經完全混亂，物理規則在那兒都失效了，你現在跳下去，降落傘根本打不開，會被氣流首接撕碎，這己經不是救援任務了，這是送死！”
機艙裡安靜了幾秒，只有引擎轟鳴的聲音。
蘇曉晴看著舷窗外。
外面漆黑一片，但她的眼睛裡卻看到了不一樣的東西。
那不是雲。
那是無數冤魂厲鬼凝聚成的實體怨氣，像一張巨大的鬼臉，張開大嘴，死死咬住了下方的峽谷。
這種級別的煞氣，別說是人，就是大羅金仙來了也得脫層皮。
“王剛。”蘇曉晴的聲音很輕，卻穿透了所有的雜音，“你看過凌夜的檔案嗎？”
通訊那頭愣了一下：“什麼？”
“他的檔案裡寫著，他是國家的一把利刃，是龍牙的魂。”蘇曉晴伸手撫摸著舷窗冰冷的玻璃，“但在我這兒，他沒那麼偉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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