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運輸機機艙內，氣氛與來時截然不同。
龍牙小隊的成員們不再是緊繃著神經的戰士，他們三三兩兩地坐著，擦拭著自己的武器，但每個人的餘光，都有意無意地瞟向那個正靠在凌夜肩頭閉目養神的纖細身影。
敬畏，崇拜，還有一絲狂熱。
“鍵盤”偷偷戳了戳旁邊的“坦克”，用氣音交流。
“哎，你說，嫂子到底是什麼來頭？玄門老祖？那得多少歲了？”
“坦克”瞪了他一眼，壓低了嗓門：“你不要命了？管嫂子多少歲，她現在就是我再生父母，沒她那幾張符，咱們現在都成基地牆上的掛件了！”
趙毅，這位沉穩的副官，只是默默地檢查著繳獲來的加密硬碟，但他豎起的耳朵表明，他也在聽。
凌夜感覺到肩頭的重量，他側過頭，看著蘇曉晴安靜的睡顏。
她的呼吸很輕，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淺淡的陰影，剛剛在牆上畫下那個驚天動地的血符，耗費了她不少心神。
他小心翼翼地調整了一下坐姿，想讓她靠得更舒服一些。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獨特的震動聲打破了機艙內的寧靜。
是凌夜口袋裡的衛星電話。
這聲音一響，所有龍牙隊員的肌肉瞬間繃緊，條件反射地坐首了身體。
這是最高級別的緊急通訊，只有在發生天大的事情時才會響起。
凌夜的動作一滯，生怕吵醒蘇曉晴，他輕輕地將她的頭扶正，讓她靠在艙壁上，然後才拿出那個黑色的電話。
蘇曉晴其實並沒有睡熟，電話一響，她就睜開了眼睛。
凌夜按下接聽鍵，沒有說話，只是聽著。
機艙裡安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所有人都看著凌夜，看著他原本還算柔和的側臉，一點點變得堅硬，冷冽。
幾秒鐘後，他只吐出三個字。
“我馬上到。”
結束通話電話，凌夜站起身，機艙內的氣壓彷彿都低了幾分。
“首長？”趙毅站了起來，預感到了不妙。
“改道，去京城軍區總院。”凌夜的命令簡短而清晰，不帶任何情緒，卻透著一股山雨欲來的壓迫感。
飛行員透過內部通訊立刻回應：“收到！正在申請新航線！”
趙毅追問：“出了什麼事？”
“陳老將軍，昏迷了。”凌夜吐出幾個字。
陳老將軍！
這個名字讓在場的所有龍牙隊員都心頭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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