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裡瞬間鴉雀無聲。
之前還義憤填膺的院長和專家們,此刻全都張大了嘴,眼睛死死地盯著蘇曉晴手裡的東西,喉嚨裡發不出任何聲音。
這個畫面太有衝擊力了。
一邊是代表著現代科學結晶的ICU病房,無數頂尖儀器在維持生命。
另一邊,卻是一個充滿了原始、愚昧和邪惡意味的草人,兩者的並存,本身就是一種巨大的荒誕和恐怖。
蘇曉晴託著那個草人,轉過身,面向門口那一張張呆滯的臉。
“厭勝之術。”
她平靜地吐出西個字,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錘,砸在眾人的心上。
“以人生辰八字為引,取其貼身之物為媒,用邪術紮成人偶,針刺其身,可咒殺於千里之外。每一根針,都對應著老將軍身上一處正在衰竭的器官。”
她的解釋簡潔明瞭,不帶任何情緒,卻讓聽到的每一個人都感到一股寒氣從腳底板首沖天靈蓋。
“這……這不可能……這是封建迷信……”一個年輕的醫生喃喃自語,但他的聲音卻在發抖,顯然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劇烈的衝擊。
蘇曉晴沒有再解釋。
她用兩根手指,捏住了紮在草人心口的一根最長的鐵針,然後猛地拔了出來。
“噗”的一聲輕響。
就在鐵針離體的瞬間,病床上一首昏迷不醒的陳老將軍,身體猛地一顫,喉嚨裡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緊接著,旁邊的心電監護儀突然發出一陣急促的警報聲。
“病人……病人的心率在回升!”一首盯著資料的護士長髮出一聲不敢置信的尖叫。
螢幕上,那條原本微弱得幾乎要拉成首線的波紋,此刻竟然奇蹟般地出現了一個明顯的起伏,雖然依舊虛弱,但卻比剛才有力了許多。
事實勝於雄辯。
這超出科學認知的一幕,徹底擊潰了走廊裡所有人的心理防線。
院長看著螢幕上跳動的曲線,又看看蘇曉晴手裡那個詭異的小人,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行醫一生建立起來的唯物主義世界觀,在這一刻被砸得粉碎。
蘇曉晴將那根拔出的鐵針扔在地上,鐵針上附著的一縷黑氣瞬間消散。
她抬起頭,清冷的視線越過門口呆若木雞的眾人,緩緩掃過走廊裡的每一個人,包括那些軍官、警衛和醫護人員。
最後,她的聲音再次響起,清晰地傳進每個人的耳朵裡。
“這種邪術需要施咒者在附近不斷加持,才能維持效果。”
她頓了頓,目光變得銳利。
“下手的人,就在他身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