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夜沒有看地上那個在血泊中抽搐的女人，他的視線只落在蘇曉晴身上，確認她沒有沾上任何汙穢。
他對著身後的“坦克”偏了一下頭，命令簡潔而清晰。
“坦克，封鎖現場，後續交給趙警官處理。確保所有目擊者簽署最高保密協議，級別，最高。”
“是，首長！”
“坦克”大步上前，他那山一樣的身軀自帶一種強烈的壓迫感，開始有條不紊地組織現場的警衛人員，將那些嚇得面無人色的醫生和家屬請離。
走廊的混亂被迅速隔絕。
陳老將軍的兒子，那位中年軍官，快步走到凌夜面前，他看著地上己經沒了聲息的王嬸。
又看看監護室裡那條正在奇蹟般回升的生命體徵曲線，整個人的世界觀都處在一種搖搖欲墜又不得不重建的狀態。
他對著蘇曉晴，鄭重地敬了一個軍禮，腰桿挺得筆首。
“謝謝，我代表我們全家，謝謝您，大恩不言謝！”
蘇曉晴只是平靜地點了點頭，沒有多餘的話，對她而言，這不過是隨手拍死了一隻煩人的蒼蠅。
凌夜伸手，輕輕攬住蘇曉晴的肩膀，帶著她轉身離開這片血腥與震撼。
“我們回家。”
他的動作很輕，卻帶著不容抗拒的保護意味，將身後所有的喧囂與探究都隔絕開。
黑色的越野車平穩地行駛在返回基地的路上，車窗外城市的霓虹飛速倒退，車內一片安靜。
凌夜將一瓶溫水擰開，遞到蘇曉晴手裡。
她接過來，卻沒有喝，只是握著瓶子，感受著掌心的溫度。
“天煞門的手，伸得太長了。”凌夜打破了沉默，他操控著方向盤，雙目平視前方，但所有注意力都在身邊的女孩身上。
一個能在將軍身邊潛伏十幾年的臥底，用的還是如此陰毒的厭勝之術，這己經不是簡單的挑釁，而是赤-裸-裸地向華國高層宣戰。
“不是手長，是狗急跳牆了。”蘇曉晴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流光溢彩的夜景。
“海外據點被我們端了，對他們來說是奇恥大辱，更是巨大的損失。他們需要報復，也需要補充‘材料’。”
“材料”兩個字，讓車內的溫度都下降了幾分。
凌夜的指關節在方向盤上收緊，發出細微的咯吱聲，他想到了那些被邪修殘害的無辜生命。
“被動防守，永遠都會有疏漏。”蘇曉晴轉過頭，看著他輪廓分明的側臉，“只有把他們的老巢一個個全部拔掉，才能一勞永逸。”
“我也是這麼想的。”凌夜應道，“所以，那塊硬碟的破解，有結果了嗎？”
蘇曉晴的出現，讓他第一次有了可以將玄學與科技結合，主動出擊的底氣。
他不再是那個只能被動應對詭異事件的軍人，他有了最鋒利的矛。
“應該快了。”蘇曉晴說，“龍牙的技術兵，比我想象的要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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