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裡那股濃郁到令人作嘔的混合氣味，彷彿凝固成了實質，壓迫著每一個人的神經。
龍牙小隊的成員們都是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硬漢，可眼前的景象，依舊讓他們胃裡翻江倒海。
那不是戰場，那是一個屠宰場，一個褻瀆生命的邪惡祭壇。
為首的那個黑袍邪修，在最初的錯愕過後，臉上浮現出一抹病態的獰笑。
他伸出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的舌頭，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目光越過凌夜，貪婪地落在蘇曉晴身上。
“好純淨的靈體……真是上好的祭品。沒想到，居然還有自己送上門的。”
他的聲音沙啞難聽，像是兩塊砂紙在摩擦。
“還有你，”他的目光重新轉回凌夜身上，帶著一種貓看老鼠的戲謔，“一身好旺的陽剛血氣，正好用來點燃陣眼。真是天助我也！”
副官聽不懂什麼靈體祭品，但他聽懂了對方的惡意。
他舉起手中的自動步槍，槍口穩穩地對準了為首的邪修。
“不許動，你們己經被包圍了！”
“槍？”
那邪修聽到了本世紀最好笑的笑話，他誇張地笑了起來，乾澀的笑聲在巨大的地下空間裡迴盪，顯得格外刺耳。
“凡人的廢銅爛鐵，也敢在我們面前放肆？”
他慢條斯理地向前走了一步，完全無視了數十個黑洞洞的槍口。
“讓你們見識一下，什麼叫真正的力量。也好讓你們死得明白。”
他抬起一隻手，掌心浮現出一層薄薄的黑氣，那黑氣不斷扭曲，形成一個微型的漩渦。
“開火！”副官沒有絲毫猶豫，果斷下達了命令。
“噠噠噠！”
火舌噴吐，一顆子彈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精準地射向邪修的眉心。
然而，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那顆足以洞穿鋼板的子彈，在距離邪修額頭不到十公分的地方，速度驟然變慢，最後竟然懸停在了半空中，被那層薄薄的黑氣托住，動彈不得。
邪修伸出兩根手指，優雅地夾住了那顆還在微微旋轉的彈頭，就好像從棋盤上拈起一顆棋子。
“看，我說了，廢銅爛鐵。”
他手指輕輕一撮，堅硬的合金彈頭在他指尖化作了一堆金屬粉末，簌簌落下。
整個龍牙小隊，包括身經百戰的副官在內，所有人都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板首沖天靈蓋。
他們面對過最兇悍的敵人，最先進的武器，但從未見過如此超自然、完全違揹物理常識的景象。
這仗，怎麼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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