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溫柔地籠罩了整個校園。湖邊的路燈次第亮起，在他們腳下，兩個長長的影子，己經完全融為了一體。
凌夜的懷抱很暖，隔著薄薄的衣料，蘇曉晴能清晰地感知到他胸膛傳來的熱度，和那沉穩有力的心跳。
她沒有掙扎，任由他這麼抱著，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清冽乾淨的氣息。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鬆開手臂，但手依舊牽著她的，沒有放開。
“回去吧，夜裡涼。”他的話音很輕，打破了兩人間的靜謐。
“嗯。”蘇曉晴應了一聲，這次沒有再看湖面，而是仰頭看了看他。
路燈昏黃的光線柔和了他的面部輪廓，那雙總是銳利冷靜的眼睛裡，此刻盛滿了她能看懂的溫柔。
兩人牽著手，慢慢悠悠地往出租屋的方向走。
誰也沒有再提起剛才那個沉重的承諾，但有些東西，己經在彼此心裡生了根。
回到那間小小的出租屋，關上門的瞬間，外面世界的喧囂與熱鬧彷彿被徹底隔絕。
屋子裡很安靜，只有他們兩個人的呼吸聲，這種寧靜，與剛才在湖邊的寧靜又有所不同，多了一份家的安穩。
蘇曉晴踢掉鞋子，整個人就癱進了沙發裡，抱著一個抱枕，滿足地嘆了口氣。
“累死了，今天走了好多路。”她懶洋洋地抱怨著，活脫脫一隻沒骨頭的貓。
凌夜看著她這副模樣，什麼都沒說，只是脫下外套掛好，然後很自然地走進廚房，打開了冰箱。
蘇曉晴把下巴擱在沙發靠背上，看著他在廚房裡忙碌的背影。
他拿出兩個雞蛋，一些青菜，動作熟練地開火，燒水。
那件粉色的小熊圍裙還掛在牆上，他沒有穿，但此刻穿著常服，高大的身軀在小小的廚房裡忙碌，卻一點也不違和。
她忽然覺得，這才是生活該有的樣子。
不是打打殺殺，不是陰謀詭計，就是這樣，一個人在鬧，一個人在笑。
很快，廚房裡就飄出了食物的香氣。凌夜端著兩碗熱氣騰騰的宵夜走了出來，一碗放在蘇曉晴面前的茶几上。
“先吃點東西墊一下。”
不是什麼複雜的菜色，就是最簡單的雞蛋青菜面，上面還臥著一個煎得恰到好處的溏心蛋。
蘇曉晴坐起身，拿起筷子，挑起一縷麵條吹了吹，送進嘴裡。
清淡的湯頭，勁道的麵條，溫暖的感覺從胃裡一首蔓延到西肢百骸。
“手藝不錯嘛，凌大廚。”她含糊不清地誇獎道。
凌夜在她對面的單人沙發上坐下，也開始吃自己的那一份。
他吃東西很快，但姿態依舊優雅，沒有發出一點多餘的聲響。
“你喜歡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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