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掌心的溫度，乾燥而有力，將她一點點從那跨越兩世的冰冷怨恨中拉了回來。
凌夜的話語不高，卻每一個字都砸進了她的心底。
“那這筆賬，我們就一起討回來。”
蘇曉晴沒有抽回手，任由他包裹著。
她側過頭，看著男人輪廓分明的側臉，那上面還殘留著劇痛後的疲憊，但更多的，是一種被點燃的，決絕的戰意。
她忽然覺得，或許，重生一世，除了逍遙自在，能有這樣一個並肩的“債主”，也不算太壞。
“好。”她應了一個字。
凌夜沒有再多言，鬆開她的手，轉身走向副官。他沒有浪費一秒鐘在情緒的抒發上，那句承諾，便是行動的號角。
他從副官腰間取下一個軍用資料終端，手指在上面飛快地操作著。
這是龍牙小隊特製的戰場資訊互動裝置，能夠將現場勘測到的三維結構圖和即時資料加密傳送回指揮中心。
“首長？”副官有些不解。
“我們找到的老鼠窩，總得讓家裡知道長什麼樣。”凌夜頭也不抬，將隊員們之前用探測儀掃描到的所有資料。
連同他自己對整個地下三層結構的記憶，全部整合、建模，然後加上了一個鮮紅的標註。
那個標註，正點在剛才噬魂玉被摧毀的位置。
他按下了傳送鍵。
“加密資訊己傳送。目標代號‘創世紀’，地下三層結構圖己上傳。核心陣眼己摧毀，但巢穴仍在。重複，巢穴仍在。”他對著腕上的通訊器，用最簡練的語言彙報。
“請求最高許可權，執行‘淨化’方案。”
通訊器那頭沉默了足足三秒，隨後，一個威嚴而沉穩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壓抑的怒火。
“批准。‘淨化’行動，即刻開始。”
~
華國，龍牙特種作戰基地，指揮中心。
巨大的電子螢幕上，一副精細到每一根管道的地下建築三維圖猛地彈了出來。中央位置，一個被鮮紅圓圈標註的節點，閃爍著刺目的光芒。
“是凌夜發回來的！”一名技術軍官高聲喊道。
所有人的視線都匯聚到了螢幕上。當他們看清那如同蟻穴般錯綜複雜、充滿了各種實驗室和拘禁室的地下結構時，整個指揮中心響起了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這…這是在一家科技公司的地下？這簡首是個反人類的魔窟！”
一位肩扛將星的老將軍快步走到主螢幕前，他就是剛才批准行動的人，龍牙部隊的最高指揮官，李振國。他看著螢幕上那些觸目驚心的設施，鐵青著臉。
“我早就覺得這家‘創世紀’有問題！披著高科技的外衣，背地裡卻做著這種骯髒的勾當！”他一拳砸在控制檯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命令！”李將軍猛地轉身，聲音洪亮如鍾，傳遍了整個指揮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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