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曉晴掏出那個加密電話的手，因為用力而指節繃緊。
她沒有絲毫遲疑，首接撥通了凌夜的號碼，電話幾乎是瞬間就被接起，那頭傳來凌夜沉穩的呼吸聲，他甚至沒有開口詢問，只是安靜地等待著。
他就在塔下，他知道她看到了什麼。
“凌夜，出大事了。”
蘇曉晴開口，她的嗓音因為極度的憤怒和寒意而繃成了一條首線，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金屬摩擦般的質感。
她沒有描述自己看到了多麼恐怖的景象，也沒有解釋這背後的原理，只是用最簡單、最首接，也最能讓凌夜理解的方式概括了整件事。
“有人在拿整個雲城的人當‘電池’充電。”
電話那頭，凌夜的呼吸停頓了一瞬。
僅僅是這一句話，就讓這位身經百戰的龍牙指揮官周身的氣壓驟然降低。
蘇曉晴繼續說下去，語速不快，卻字字千鈞，砸在凌夜的心頭，也砸向了整個國家最精銳的暴力機器。
“這不是恐怖襲擊，這是玄學層面的種族滅絕。我不知道對方的目的是什麼，但他的手段，是在抽取全城幾百萬人的精氣神和氣運。”
她頓了頓，透過玻璃看著下方那片正在被緩慢吸食的璀璨光海，給出了最後的通牒。
“按照現在這個速度，再過七天，最多七天，全城的人都會被吸乾精氣，變成行屍走肉。到那個時候，雲城就成了一座死城。”
電話那頭，是長達三秒的死寂。
這三秒鐘裡，沒有質疑，沒有詢問，只有資訊被完全接收後，大腦高速運轉處理的極致寧靜。
三秒後，凌夜的聲音再次響起，己經不帶任何個人情緒，只剩下絕對的冷靜和不容抗拒的命令。
“我馬上到基地。”
他的話音剛落，蘇曉晴就聽到電話那頭傳來汽車引擎被瞬間點燃的咆哮聲。
緊接著，一連串清晰、短促、殺伐果決的指令透過車載的最高許可權通訊頻道，瞬間傳達到了雲城之外的龍牙秘密基地。
“接通龍牙總指揮部，通訊頻道轉為一級加密。”
“是我，凌夜。”
“全體注意，這不是演習。我命令，龍牙基地立即進入一級戰備狀態！”
一級戰備狀態！
這五個字透過電波傳出的瞬間，位於城市遠郊，偽裝成普通山體和林區的龍牙基地，像一頭被瞬間喚醒的鋼鐵巨獸，從沉睡中轟然甦醒。
刺耳的警報聲劃破了寧靜的夜空，一道道紅色的警示燈在基地的每一個角落瘋狂閃爍。
無數扇偽裝成山壁的厚重合金門無聲地滑開，露出下方深邃的通道和整裝待發計程車兵。
正在休息的、訓練的、維護裝備的所有龍牙隊員，無論在做什麼，都在聽到警報的第一秒鐘扔下了手頭的一切。他們的身體形成了肌肉記憶，在最短的時間內穿戴好作戰服，拿起武器，衝向各自的戰備崗位。
整個基地在短短幾十秒內，就從平時的靜默狀態，切換到了戰爭模式。空氣裡瀰漫開一股硝火與鋼鐵混合的緊張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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