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牙……死戰……不退！”
嘶啞的怒吼從凌夜的喉嚨深處擠出，每一個字都帶著血沫。
這聲音不再是命令，而是一種本能，是燃燒生命最後的宣言。
劇痛從後心炸開，瞬間席捲全身。那不是單純的利刃穿刺，一股陰寒至極的力量順著匕首湧入他的心臟。
然後化作無數條細小的冰蛇，瘋狂地啃噬他的經脈與五臟六腑。
他的視野開始天旋地轉，廣場上士兵們的驚呼、儀器的哀鳴、遠處建築的輪廓，所有的一切都扭曲、模糊，最後融化成一片混沌的色塊。
唯一清晰的，是身後那個人的獰笑，以及玉符碎裂時那一聲清脆的、絕望的“咔嚓”聲。
“張師，你幹了什麼！”
一名距離最近的龍牙副官最先反應過來，他失聲尖叫，手中的突擊步槍下意識抬起，槍口對準了那個曾經無比敬重的老者。
可他扣不下扳機。
他的大腦拒絕處理眼前這一幕。那個教導他們陣法知識、在他們心中如同定海神針一般的張正初。
那個凌夜隊長視作親叔叔的長輩，用一把餵了毒的匕首，從背後捅穿了他們的主心骨。
這比天上那個毀天滅地的黑色鑽頭，更讓這些鐵血戰士感到崩潰。
“我幹了什麼？”張正初一腳踹在凌夜的背上，將那柄黑沉沉的匕首更深地釘進他的身體裡。
凌夜悶哼一聲，高大的身軀向前一個踉蹌，幾乎跪倒在地。
但他用那把古劍死死撐住地面，劍身因為主人的痛苦而發出悲鳴。
“我幹了我早就該乾的事！”張正初的臉上再無半點仙風道骨，只剩翻湧的恨意和得逞的快活。
他指著搖搖欲墜的凌夜，對著周圍那些發愣計程車兵們咆哮。
“你們以為他是英雄？你們以為他那個死鬼老爹凌天也是英雄？”
“狗屁，都是踩著別人屍骨往上爬的偽君子，當年要不是凌天橫插一腳，軍中玄學總顧問的位置就是我的，我為軍部效力一生，憑什麼要屈居人下！”
他的聲音尖利而刺耳，滿是不甘和嫉妒。
“現在，他兒子又成了什麼狗屁龍牙隊長，年紀輕輕就身居高位，憑什麼？就憑他姓凌嗎？”
張正初像瘋了一樣，他走到破碎的陣眼中心，用腳碾著地上的玉符粉末。
“我等了三十年，終於等到今天這個機會，天煞門主，我還要謝謝你，沒有你這個‘偷天換日’大陣，我還真找不到能將他們父子倆的功績一筆勾銷的機會！”
“凌夜，別怪我。”他回過頭，居高臨下地看著凌夜，他皺巴巴的臉上全是狠笑。
“要怪，就怪你那個死鬼老爹，擋了太多人的路。”
“這叫，父債子償！”
“你……”凌夜張了張嘴，湧出的卻不是話語，而是一大口黑色的毒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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