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在戰場上從未有過絲毫畏懼的男人，此刻卻不敢上前。
“抱抱她吧。”蘇曉晴輕聲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溫柔的鼓勵。
凌夜的身體動了動，他伸出那雙佈滿老繭、握慣了槍的手。
動作笨拙得像個第一次接觸精密儀器的孩童。
護士小心翼翼地，將那個小小的、軟軟的女嬰放進他的臂彎。
入手的一瞬間，凌夜整個身體都僵住了。
太小了，太軟了。
他甚至不敢用力呼吸，生怕一口氣就能把她吹跑。
懷裡的女兒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僵硬，小嘴一扁，就要哭。
凌夜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動作僵硬地輕輕晃了晃。
“不哭，不哭，爸爸在。”
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一種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小心翼翼。
小女嬰似乎聽懂了，不但沒哭，反而咯咯地笑了一聲。
她伸出那比他指節還小的小手，準確地抓住了他的一根手指。
那一刻，一股溫熱的暖流從指尖傳來，瞬間湧遍全身。
凌夜看著女兒純淨的眼眸，鼻尖猛地一酸。
這個在槍林彈雨中從未掉過一滴淚的鐵血硬漢，眼眶迅速泛紅。
一層水汽在他的眼底瀰漫開來，讓眼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
他低下頭，用臉頰輕輕蹭了蹭女兒柔軟的臉蛋。
蘇曉晴安靜地看著這一幕，眼底滿是柔光。
她看著這個男人卸下所有堅硬的鎧甲，露出最柔軟的內裡。
“哥哥叫凌雲。”
她開口，聲音輕柔，卻清晰地傳到凌夜耳中。
“妹妹叫凌霄。”
凌夜抬起頭，通紅的眼睛望向她，眼神里帶著詢問。
蘇曉晴迎著他的目光，一字一句，溫柔而堅定。
“希望他們一個能壯志凌雲，一個能傲立雲霄。”
凌雲，凌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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