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月在龍牙基地的家屬院裡，走得不快不慢，卻也未曾停歇。
窗外的梔子花開了又謝，院裡的梧桐樹葉綠了又黃，轉眼間，曾經襁褓中的兩個小傢伙，迎來了他們的十八歲生日。
晚宴的燈光溫暖，長長的餐桌上擺滿了菜餚，都是蘇曉晴親手做的。
沒有賓客，沒有喧譁，只有一家西口，享受著這份難得的靜謐。
凌霄己經出落成一個亭亭玉立的少女，眉眼彎彎，七分像蘇曉晴，三分是她獨有的狡黠。
她正興致勃勃地拆著面前的禮物盒，動作麻利，帶著幾分迫不及待。
“媽，你送我的到底是什麼啊？神神秘秘的。”
蘇曉晴端著一碗湯走過來，放在她面前，臉上掛著淡淡的笑。
“自己看，急什麼，又不會長腿跑了。”
凌霄吐了吐舌頭，終於打開了那個古樸的木盒。
盒子裡面，靜靜地躺著一個巴掌大小的羅盤，通體由某種不知名的暖玉製成，盤面刻度繁複而古老，指標在燈光下泛著幽微的冷光。
“哇，這個好漂亮！”凌霄的眼睛亮了起來，小心翼翼地捧起羅盤。
羅盤入手溫潤，一股奇異的暖流順著指尖蔓延開，讓她覺得精神一振。
“喜歡嗎？這可是咱們家的傳家寶。”蘇曉晴在她對面坐下。
“喜歡！太喜歡了！”凌霄愛不釋手地把玩著，“以後我擺攤算命，這就是我的金字招牌！”
坐在她身旁的凌雲，聞言抬起頭，看了妹妹一眼，沒有說話。
他比凌霄高出一個頭，身形挺拔，面部輪廓繼承了凌夜的冷硬，氣質沉靜得像一塊冰。
凌夜將一個長條形的盒子推到兒子面前，聲音低沉。
“你的。”
凌雲開啟盒子，裡面是一把製作精良的軍刀複製品，原型是凌夜曾經在戰場上使用過的配刀，刀身上刻著一行小字：壯志凌雲。
他的手指撫過冰涼的刀身，眼神里有某種情緒在湧動。
“謝謝爸。”凌雲的聲音很輕，卻很鄭重。
蘇曉晴看著眼前的兩個孩子，一個像火，一個像冰，心中一片柔軟。
“好了，今天你們最大，許個願，吹蠟燭吧。”
蛋糕被推了上來，十八根蠟燭的火光，映照著兩張年輕而輪廓分明的臉。
凌霄雙手合十，閉上眼睛，嘴裡唸唸有詞。
凌雲只是靜靜地看著燭火，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哥，快許願啊，不然就不靈了！”凌霄催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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