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臣......遵旨。”
當這三個字從胤禛的喉嚨裡乾澀地擠出來時，他感覺整個世界都變得不真實。
周圍哥哥們投來的目光復雜難辨，有羨慕，有嫉妒，更多的卻是難以理解。
他們不明白，為何被父皇捧在心尖上的祥瑞六弟，會獨獨黏上他這個最不起眼，最不討喜的四哥。
胤禛自己也不明白。
康熙看著兩個兒子，一個滿眼依賴，一個渾身僵硬，滿意地點了點頭。
“都散了吧。”
他揮手讓其他阿哥退下，寢殿內瞬間安靜了許多。
康熙走到胤禛面前，拍了拍他繃得筆直的肩膀。
“胤禛，你是個穩重的孩子。”
“胤由親近你，是你們兄弟的緣分，也是你的福氣。”
“往後，你要盡心看顧他，不可有絲毫懈怠。”
胤禛垂下眼簾，聲音低沉地應道。
“兒臣，明白。”
康熙又慈愛地摸了摸胤由的小腦袋，這才轉身離去，將空間留給了這對剛剛被“繫結”在一起的兄弟。
偌大的寢殿裡，只剩下胤由和胤禛兩個人。
空氣彷彿凝固了。
胤禛站在原地，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他習慣了獨處，習慣了安靜，卻從未應付過如此熱情的“糾纏”。
“四哥。”
胤由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他仰著小臉，依舊緊緊牽著胤禛的手，沒有半點要鬆開的意思。
“我們去你家玩，好不好？”
胤禛的身體又是一僵。
“我的住處......簡陋。”
他住的阿哥所，只是皇宮裡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除了奴才，平日裡根本無人問津。
那裡的陳設簡單到近乎寒酸，與乾清宮的富麗堂皇有天壤之別。
他怕這金尊玉貴的神子弟弟會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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