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娘娘請您過去一趟。”
這句話，像一把生了鏽的鑰匙，捅開了胤禛心中那扇塵封已久，卻從未癒合的門。
門後，是無盡的冰冷與失望。
胤禛的腳步頓了頓，臉上那剛剛因為胤由而融化的些許暖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那副眾人早已習慣的，冷硬如鐵的面具。
“知道了。”
他聲音平淡，聽不出任何情緒。
似乎只是在回應一件與自己毫不相干的公事。
他走到床邊，替熟睡的胤由掖了掖被角，動作輕柔得與他此刻的表情截然相反。
然後，他才轉身，大步流星地朝殿外走去。
只是，他自己都沒有發現，當他決定去永和宮的那一刻，他內心深處，依然存著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微弱的期盼。
或許......這一次會不一樣？
畢竟，他現在是神子六弟身邊最親近的人。
永和宮內，燈火通明。
德妃烏雅氏，正靠在軟榻上，一臉的病容。
見胤禛走進來，她掙扎著想要起身。
“禛兒，你來了......”
她的聲音虛弱，帶著幾分楚楚可憐。
胤禛目不斜視，規規矩矩地跪下行禮。
“兒子給額娘請安。不知額娘鳳體哪裡不適？”
他的語氣，客氣又疏離，像是在對一個陌生人說話。
德妃的眼中閃過一絲受傷，隨即又被更濃的“慈愛”所掩蓋。
“沒什麼大事，就是......就是些老毛病了。”
她朝著胤禛招了招手。
“快起來，到額娘身邊來坐。”
“額娘......許久沒好好看看你了。”
胤禛依言起身，卻只在離她三步遠的繡墩上坐下，腰背挺得筆直，像一杆標槍。
德妃看著他這副樣子，心中暗歎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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