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大富是個狠人。
他在內務府混了三十年，伺候過三任皇帝，最擅長的本事就是花最少的錢辦最漂亮的差事。
但這回不一樣。這回他要反過來——從別人兜裡往外掏銀子。
海大富拿到第一批毛線和成品之後，沒有急著出手。他關起門來，帶著一百個繡娘沒日沒夜地幹了五天。
五天後。
一批精美到令人窒息的羊毛製品被做了出來。
素色羊毛衫是基礎款。在這之上，繡娘們用金線、銀線在領口和袖口繡上了各種吉祥紋樣。
龍紋的、鳳紋的、祥雲的、梅花的，每一件都不重樣。
最誇張的是一條純白的羊毛大披肩，邊緣綴滿了從南洋運來的米粒大小的珍珠流蘇。
海大富把這些東西裝進特製的紫檀木盒子裡，每個盒子裡還塞了一包沉香木屑。開啟盒蓋的瞬間，一股清幽的香氣撲面而來。
“阿瑪，海大富這老東西是打算賣貨還是賣棺材？包裝成這樣。”胤由看著那些精美的盒子問康熙。
“他賣的不是衣服，是面子。”康熙笑著回答。
“什麼意思？”
“你以後就明白了。先配合你阿瑪做一件事。”
“什麼事？”
“明天早朝，把你那件嫩黃色毛衣穿上。你幾個哥哥也都穿。”
“穿毛衣上朝？冷不冷啊？”
“冷什麼？你走到哪兒哪兒就跟春天似的，還怕冷？”
第二天辰時。
太和殿外的廣場上，文武百官縮著脖子在寒風裡列隊。
他們突然發現了一個異常。
太子胤礽站在最前頭，朝服外褂敞著，露出裡面一件寶藍色的高領貼身衣物。
那衣物的料子他們從沒見過，看著毛絨絨的，緊緊貼著身形。
大阿哥胤禔穿的是暗紅色。
西阿哥胤禛穿的是墨綠色。
八阿哥胤禩穿的是月白色。
幾個阿哥站在冷風裡有說有笑，沒一個縮脖子的。
“太子殿下，您裡面穿的是什麼？”一個侍郎忍不住湊過去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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