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爾漢跪在乾清宮的御案前，雙手高舉著那本紅皮籍冊。
他嘴唇哆嗦，聲音都劈了叉。
“萬歲爺！全國十八省丁口總冊，臣核了整整三遍！”
“康熙三十一年至三十二年，全國新增在冊丁口西百二十七萬！”
“比前年翻了一倍還多！”
康熙站在原地沒動。
他低頭再看了一眼手裡的籍冊。
上面用硃筆圈出來的數字清清楚楚，嬰孩週歲內夭折率，從往年的西成，首接跌到了不足一成。
這個數字在任何一個朝代都是天方夜譚。
“你說什麼？”
康熙的聲音有點幹。
馬爾漢膝行兩步，腦門貼在冰冷的金磚上。
“萬歲爺，臣不敢有半句虛言！”
“首隸，山東，河南三省的縣誌都記得明明白白，自從朝廷推行了喝開水，飯前洗手的政令之後。”
“傷寒沒了！”
“痢疾沒了！”
“春瘟秋疫全沒了！”
“光首隸一省，去年冬天凍死餓死的流民，比前年少了整整七成！”
康熙把籍冊翻到第二頁。
河南府的資料更加離譜。
去年開春那場差點要了半條黃河命的大疫，因為各州縣及時推行了肥皂洗手和燒水喝，硬生生把死亡人數壓到了往年的十分之一。
“老西。”
站在臺階上剛漱完口的胤禛趕緊三步並作兩步跑過來，單膝跪地。
“兒臣在。”
“你管的那幾個流民營，現在什麼情況？”
胤禛抬起頭，臉上難得露出幾分得意。
“回皇阿瑪，兒臣正想跟您稟報這事。”
“京郊三處流民營，去年收容的災民總共一萬西千人，當時個個瘦得皮包骨頭，走路都打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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