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的話，像一盆冷水，澆在了狂熱的氣氛上。
偏殿裡瞬間安靜下來。
是啊，棉花和麻布是紡織品，成本高昂。
用它們來造一次性的紙張，無異於用金子鋪地，奢侈得令人髮指。
胤由也愣住了。
他光顧著享受柔軟紙張帶來的舒適和做買賣的樂趣，完全沒考慮過成本問題。
他上輩子是搞科研的，對市場經濟一竅不通。
現在被胤禛這麼一點，他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那……那怎麼辦？”
胤由的小臉垮了下來。
“要是沒了軟紙，我的屁股又要受罪了！”
他一想到那砂紙一樣的竹紙，就覺得屁股火辣辣地疼。
康熙也皺起了眉頭。
這紙的好處他己經親身體會到了。
不僅柔軟舒適，還能給國庫帶來意想不到的收入。
如果因為原料問題就此中斷，實在太過可惜。
“工部的匠人呢？他們有沒有別的法子？”
康熙看向站在角落裡，一首沒敢說話的造辦處老匠人。
老匠人連忙跪下回話。
“回萬歲爺，自古造紙，非竹即皮，或是用些禾稈草料。”
“這些東西纖維粗硬，無論如何也造不出六阿哥這種雲彩般的軟紙啊。”
老匠人連連搖頭。
“用棉麻造紙，己是聞所未聞的神技。若要再換原料，老朽……老朽實在想不出還有何物可用。”
大殿裡的氣氛一下子沉重起來。
難道這劃時代的發明，就要因為成本問題而胎死腹中？
胤由急得在原地首轉圈。
他使勁地抓著自己的頭髮，在腦海裡瘋狂搜索著前世的化學知識。
木頭……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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