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礽的目光落在那兩根銅絲末端殘留的焦黑痕跡上。
停了片刻，收回視線，轉身離開了院門。
身後的侍讀學士快步跟上，欲言又止。
胤礽頭也沒回，丟下一句話。
“回毓慶宮，把南懷仁上月送來的那本《泰西算學》翻出來，孤今晚要看。”
侍讀學士愣了一下，連忙應聲。
院子裡的大臣們三三兩兩地散了。
臉上的表情各異，但無一例外都帶著幾分恍惚。
方才那道藍色的光弧雖小，卻結結實實地燙在了每個人的腦子裡。
戴梓收拾好工作臺上的器具，小心翼翼地把線圈和磁石鎖進了一個帶銅鎖的木櫃裡。
胤由沒走。
他趴在工作臺上，兩隻手託著下巴，盯著那兩根銅絲的末端出神。
胤禛站在他身後，看著弟弟的後腦勺，等了一會兒。
“還在想什麼？”
胤由沒有抬頭。
“西哥，光冒火花有什麼用？”
胤禛一時沒接上話。
胤由翻了個身，仰面朝天躺在工作臺上，兩條腿懸在桌沿晃盪。
“火花再大也就是亮一下，跟煙花似的，好看歸好看，幹不了正事。”
“你不是說能把鐵絲燒紅，能照亮屋子？”
“那是以後的事，現在這點電還太弱了。”
胤由坐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跳下工作臺。
“我想先做一個能馬上用的東西。”
“什麼東西？”
“傳訊息的。”
胤禛的眉頭動了一下。
胤由圍著工作臺轉了兩圈，腳步越來越快。
腦子裡的東西正在一點一點地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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