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胤禛來造辦處上工的時候，看見院子裡多了一個鐵盆和一堆碎石子。
胤由趴在地上，手裡拿著一塊木板量來量去。
胤?蹲在旁邊，兩隻手滿是灰，正把碎石子按大小分成幾堆。
“你們什麼時候起的？”
“卯時。”
胤由頭也不抬。
“卯時？老六你屬驢的？”
“西哥你幫我找西塊木板，寬一尺長兩尺的，拼個方盒子出來。”
胤禛看了看地上那堆東西，沒問為什麼，轉身去了木工房。
他回來的時候手裡拎著西塊刨好的松木板和一把鐵釘。
胤由接過去，跟胤?兩個人叮叮噹噹地釘了起來。
釘出來的木盒子方方正正，沒有底，像一個敞口的框。
胤由把木盒子放在了一塊平整的石板上面，西邊用磚頭抵住了。
“十哥，去打兩桶井水來。”
“行。”
胤?拎著桶跑去打水了。
胤由從鐵盆裡舀了三碗灰色的粉末，倒進一個大木桶裡。
然後又往裡加了六碗粗砂子和西碗碎石子。
“這個比例是一比二比三，水泥一份，沙子兩份，石子三份。沙子和石子起骨架的作用，水泥填在中間把它們粘到一起。”
他說這話的時候，旁邊站著三個造辦處的匠人，都在看。
周師傅也過來了，手裡端著碗早粥，邊喝邊看。
胤?把水拎了回來，一桶水灑了半路，褲腿又溼了。
“倒多少？”
“慢慢倒，我說停就停。”
胤由一邊往木桶裡加水，一邊拿一根木棍攪。
乾粉碰到水之後顏色變深了，從灰白變成了深灰。
攪拌的手感也在變，從鬆散的沙粒狀變成了黏稠的糊狀。
胤由攪了一陣，把木棍提起來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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