針線在她手裡穿進穿出，節奏很穩。
“場地不用買，豐臺那邊有一間空著的舊倉房，你九哥說可以借給我用。”
“桌椅從內務府的庫房裡調舊的就行，不花銀子。”
“先生不用從外面請，張嬤嬤說尚衣局有兩個退下來的老繡娘，現在己經把縫紉機學會了，她們願意去教。”
“教認字的先生，你三哥說他畫報館裡有個校對的秀才閒著，一個月給五兩銀子就行。”
“練習用的舊機器，你十哥那邊有三臺試機時磨出了毛病的，修一修還能用。”
她一條一條地數，把賬目算得清清楚楚。
“這麼算下來，第一年的花銷大約在六百兩左右。”
“一千八百兩能撐三年。”
“三年之後學堂出來的人進了廠子有了工錢，每人每月交一錢銀子的學費回饋。”
“一期出三十個人，一年西期一百二十人，每月回饋銀十二兩，一年一百西十西兩。”
“學堂就能自己養自己了。”
胤由把茶杯裡的最後一口喝掉了。
“額娘，你這賬算得比九哥還細。”
靜妃沒理他這句話，繼續繡虎頭帽。
針尖穿過棉布的聲音在安靜的正殿裡一下一下地響著。
胤由坐在那裡看了一陣，忽然開口了。
“額娘，學堂的名字想好了嗎？”
“還沒有。”
“叫織造學堂怎麼樣？”
靜妃想了想，搖頭。
“太正經了，那些女工聽了會怕。”
“怕什麼？”
“怕學不會丟人。”
靜妃把針在髮間蹭了一下。
“叫織女班吧。”
“織女班？”
“對，織女，天上那顆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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