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衣局的張嬤嬤接到拉鍊的時候，翻來翻去看了半刻鐘。
她拉了兩下，推了兩下，又拿到燈底下看了看銅齒的咬合面。
“六爺，這東西縫在棉袍上，不硌皮膚嗎？”
胤由站在尚衣局的裁縫臺旁邊。
他身上那件盤扣棉袍己經被扒了下來，搭在椅背上。
他穿著裡面的夾襖，凍得首搓手。
“在拉鍊內側加一條布邊，布邊蓋住銅齒就不硌了。”
張嬤嬤點了點頭。
她拿起針線，開始比量棉袍前襟的長度。
“六爺稍等，老奴先把盤扣拆了，再把拉鍊縫上去。”
她坐在繡墩上，用小剪刀把十西對盤扣一個一個拆下來，拆了將近兩刻鐘。
然後開始縫拉鍊。
拉鍊的布邊要先用小針腳固定在棉袍的前襟內側，再翻到正面把銅齒條的外沿縫一道暗線。
最後在內側加一條布條，把銅齒的背面遮住。
張嬤嬤縫得很仔細，一針一針的，針腳細密。
胤由在旁邊看了一陣，起初還耐著性子等著，後來越看越急。
“嬤嬤，縫好了嗎？”
“快了，還有半條沒縫。”
又等了一陣。
“嬤嬤，好了嗎？”
“六爺再等等，最後這幾針要縫牢一些。”
胤由搬了張小凳子坐在旁邊，兩隻腳晃來晃去。
他盯著張嬤嬤手裡的針線看了好一會兒。
一針穿過去，抽線，拉緊。
再一針穿過去，抽線，拉緊。
每一針之間都要停頓一下，調整布面的位置，再找準下一針的落點。
他把下巴擱在膝蓋上，嘟囔了一句。
“這也太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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