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總計約一千八百兩，跟靜妃手裡攢的銀子剛好對上。
康熙把摺子合上了。
“你把自己三年的俸銀和賞賜全搭進去了？”
“是。”
“搭完了你手裡就沒有餘銀了。”
靜妃的嘴角略微動了一下。
“臣妾在宮裡，吃穿用度有份例，銀子放著也是放著。”
康熙看了她一陣。
暖閣裡安靜了好幾息，只有炭火的細碎聲響。
“你想過沒有，萬一學堂辦起來了，第一期的學員學完了出去，發現廠裡不缺人了呢？”
靜妃早就想過這個問題，她的回答很快。
“不會不缺人。”
“九阿哥的製衣廠上個月剛擴了產，月產六千件棉衣。”
她伸出兩根手指。
“皇上又讓他在松江和泉州開分廠，分廠開起來之後需要的工人至少翻兩倍。”
她把手放下來，語氣不急不緩。
“工人從哪裡來？招生手進廠培訓一個要半個月，半個月吃住都是廠裡貼錢。”
“織女班出來的人不用培訓，進了廠門就能上機器幹活。”
她看了康熙一眼。
“廠子越開越多，會操作機器的人越來越緊缺。”
她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點了一下。
“三年之後，織女班出來的人不是找不到活幹，是廠子搶著要。”
康熙把摺子重新翻開，目光落在最後那句話上。
臣妾不敢妄言教化之事，唯願尋常女子有一技傍身，不至受凍捱餓時無計可施。
他看了很久。
“你這句話寫得好。”
靜妃低了低頭。
“臣妾不會寫文章，寫的都是大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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