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葉板是松木做的，用鐵軸串在天窗框架上，拉一根繩子就能開合。
胤禟在封頂那天來看了一回。
他站在廠房正中間仰頭看了看天窗，陽光從百葉的縫隙裡漏下來，一道一道的光柱落在水泥地面上。
“把百葉全開啟試試。”
匠人拉了繩子，百葉板嘩啦一聲全翻開了。
天窗敞開的一瞬間，廠房裡的空氣流動起來。
能感覺到一股涼風從牆根的低窗灌進來，然後往頭頂的天窗方向走。
胤禟站了一陣，點了一下頭。
“行了，縫紉機什麼時候到？”
劉管事從兜裡掏出一張清單。
“十爺那邊上個月趕造了一批，一共二百西十臺新機器。”
“加上老廠的六十臺，總共三百臺。”
胤禟抬了抬下巴。
“老廠的六十臺不動，二百西十臺全搬進新廠。”
“二百西十臺機器，人手夠嗎？”
“織女班第三期出了三十一個人，加上第二期補考過關的六個人，一共三十七個新工人。”
胤禟在心裡算了算。
“老廠六十人，新廠需要二百西十人，現在新廠能用的人只有三十七個？”
“不止，第一期和第二期的熟練工裡，有十五個人願意轉到新廠來。再加上這三十七個新手，新廠頭一批能到五十二人。”
“五十二個人看二百西十臺機器？”
“先開五十二臺，剩下的等人招夠了再開。”
胤禟蹲在地上想了一陣。
“織女班下一期什麼時候開？”
“臘月開班，三個月出人，明年三月能上崗。”
“太慢了。”
胤禟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跟靜妃娘娘商量一下，織女班的招生放到通州去。京城和豐臺周邊的女工差不多招乾淨了，得從更遠的地方找人。”
劉管事把清單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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