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口的弧度比袖子的大，繞了大半個圈。
她踩得更慢了，手指緊緊地扶著布的邊緣，一點一點地推。
噠……噠……噠……噠。
教室裡其餘的學員都圍過來了，站在機器周圍看著她縫。
沒有人說話。
領口縫到了最後一段，收口的地方要把線跡的頭尾搭在一起。
搭多了會鼓包，搭少了會脫線。
張嬤嬤在旁邊說了一句。
“搭三針就夠了，多了會堆。”
王大嫂在收口處踩了三下，停了踏板，剪線。
最後是下襬收邊。
收邊布折了一道邊，蓋住下襬的毛邊，用一條首線縫過去。
這是最簡單的一步。
王大嫂踩得很快，一條首線從左到右跑完了。
她停了踏板，把剪刀從機臺上拿下來，把最後一截線頭剪斷了。
然後她把那件棉襖從針板底下抽出來。
她把棉襖舉起來，翻到正面。
一件完整的青灰色棉襖，前片、後片、袖子、領口、下襬，全部縫合在了一起。
她把棉襖翻過來看背面。
線跡整齊，沒有脫線，沒有跳針。
領口的弧線雖然有一小段不太圓滑，但縫口是平的，不鼓不皺。
張嬤嬤走過來，把棉襖從她手裡接過去。
她把棉襖攤在操作檯上，一條縫一條縫地檢查。
手指沿著肩縫摸了一遍，沿著袖子的接縫摸了一遍，沿著側縫摸了一遍。
她拽了拽領口的縫合處，紋絲不動。
又拽了拽下襬收邊的線跡，也沒松。
她把棉襖翻回正面，拎起來抖了兩下。
衣服的版型方方正正的，沒有歪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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