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鏡面反射出帽子下的精巧下巴,夢夢抬起頭,露出帽子下年輕嬌豔的面龐,素顏,卻仍透著清亮鮮活的氣色,如同清晨沾滿露水的花瓣,嬌嫩欲滴。
眉骨生得精緻,隱隱透出一股嫵媚的韻致,線條流暢而柔和。那雙眼睛尤為特別,眼尾弧度恰到好處地微微上挑,彷彿天生就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鉤子,無需刻意,只需一瞥便能輕易撩動人的心絃。
鼻樑秀挺如精心雕琢過一般,為這張臉平添了幾分立體與高階感。唇線更是清晰分明,色澤自然紅潤,輪廓優美,笑起來或抿嘴時都別有一番風情。
這樣一張五官明豔、細節精緻的面孔,組合在一起,便形成了一種強烈的視覺吸引力,讓人初見驚豔,繼而目光流連,忍不住想多看兩眼,細細品味其中每一處動人的細節。
這樣的一張臉,要是混跡在港城街頭,怕是不出三天就要被星探堵在巷子裡遞名片。
夢夢對著鏡子輕輕扯了扯帽簷,把那張過分惹眼的臉又遮下去。
電梯“叮”一聲停在十二樓,走廊鋪著暗紅色的地毯,夢夢拉著行李箱走了出去,順著房號找到自己的房間,刷開房門走了進去。
冷氣裹著香氛撲面而來,臨著海灣的落地窗還留著一道縫隙,外頭的海風帶著鹹溼氣息鑽進來,吹動米白色的窗簾邊角輕晃。
夢夢把行李箱放到門口,身上的包放到了沙發上,走到窗邊扒著玻璃往下看,滿城燈火沿著海岸線鋪展開,像誰隨手撒了一把碎鑽落在黑綢上,隔著老遠都能聽到街上車流鳴笛的隱約聲響,確實是那個聲色犬馬、紙醉金迷的黃金港城。
夢夢打了個哈欠,走到床邊扯鬆了領口,今晚沒男人抱,先素一晚吧,反正來日方長,不急這一晚。
拉過被子躺好,海潮聲混著城市的喧囂落在耳邊,沒一會兒就沉沉睡了過去。
第二天清晨,夢夢是被窗外透進來的天光晃醒的。她睜開眼緩了緩神,隨手摸過床頭提前的老式大哥大,才發現這東西還沒開機,索性掀開被子起身,赤著腳走到窗邊一把拉開了窗簾。
天光瞬間湧了滿室,海水藍得像一塊被揉皺的綢緞,來往的渡輪鳴著汽笛駛出海港,把這鮮活滾燙的港城清晨完完整整鋪在了她眼前。
夢夢靠在窗邊吹了會兒風,才慢悠悠轉身去洗漱。鏡子裡的女孩沒施粉黛,皮膚白得透著淡淡的粉,那雙眼一抬,波光流轉間活脫脫一朵帶露的紅玫瑰,豔得毫不費力。
隨手抓過吹風機吹了吹齊腰的長髮,挽了個鬆鬆的低馬尾,換了件米白色的針織開衫就出了門。
按照001給的地址,她要先去父母留下的老宅子看看,那棟房子在半山上,這麼多年一首託人打理,現在正好收回來自己住。
她攔了輛計程車報出地址,司機師傅透過後視鏡多瞥了她兩眼,笑著誇了句
“小姐生得好標緻,你要是拍電影,我一定看”
夢夢彎著眼睛笑了笑
“我哪會拍電影,還是算了吧!”
“哎!別妄自菲薄,我看你就很有明星相的,你可以去試試啦。”
夢夢笑著搖了搖頭,沒再接話,轉頭看向窗外。
司機見夢夢沒再說別的,他便也識趣地不再多問,車廂內恢復了方才的寧靜,只餘車輪碾過路面時發出的細微聲響。
只是,他還是會時不時地、帶著些許好奇和欣賞地,從後視鏡裡悄悄瞥一眼夢夢那張姣好動人的臉。
一路上穿過熙熙攘攘的市井街道,茶餐廳飄出菠蘿油和奶茶的香氣,街邊的音像店放著時下最火的粵語歌,路過街口的時候,夢夢還瞥到了電影院外牆掛著的巨幅海報,海報上的男人穿著風衣,笑眼彎彎,還真是火啊,火得她都不知道要怎麼接觸他。
車子穩穩停在宅子門口,付了車錢推門進去,院子裡的三角梅開得熱烈,滿院都是粉色的花影,打理宅子的阿婆早早就等在了門口,拉著夢夢絮絮叨叨說了好一會兒家常,把鑰匙交到她手上才笑著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