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德壽耳朵尖,聽見動靜,扭頭看過去,就見兩隻野雞撲騰著翅膀,像是受了驚,從草叢裡躥出來,往林子裡鑽。
江德花眼尖,手裡的野菜都顧不上,壓低聲音喊
“二哥!野雞!”江德壽也看見了,沒多猶豫,把手裡的柴刀往腰間一別,壓低身子就追了過去。
江德花反應也快,揹簍一甩,跟著二哥的腳步就躥了出去,嘴裡還不忘小聲招呼
“西妹,你在這兒等著,別亂跑!”
江德蘭站在原地沒動,看著二哥和二姐的身影消失在林間,嘴角卻微微翹了起來。
今晚有肉吃了。
江德蘭沒讓兩人追多遠,畢竟西姐才五歲,見兩個追得差不多了,用神識給了兩隻野雞一點推力,讓它們正好往二哥和西姐的方向撲騰,正好讓二哥和二姐一人逮著一隻。
沒一會兒,江德壽一手拎著一隻野雞,江備花氣喘吁吁地跟在他身後走了回來,臉上滿是掩不住的笑意
“五妹,今晚先燉一隻,給家裡人補補身子!”
江德壽咧嘴一笑,家裡好久沒吃過肉了,這山上好幾年都沒見村裡人打到過野雞。
三人又找了些野菜和一捆柴,把兩隻野雞放到最底層,上面放著野菜,這才揹著揹簍往家走。
到了山腳下江德花先往家裡跑,天色不早了,她要先跑回家把水燒上,燉雞沒一個小時是燉不爛的。
等江德壽和江德蘭到家,江德蘭就去拿刀,江德壽把柴火放到灶房門口,就把揹簍裡的兩隻雞拿了出來,拿出其中一隻,接過江德蘭從灶房裡拿出來的菜刀,在野雞脖子上劃上一刀後,就扔到地上讓它掙扎一會兒。
之後褪毛、切塊都是江德壽來。
到了上鍋開炒,江德花己經把灶膛裡的火點著了,江德壽又按照江德花經常燒火看江母做飯的經驗指導他把剁好的雞塊倒進鍋裡煸炒。
這個時候只有鹽和醬油,沒啥香料,江德蘭讓江德壽多放了點醬油和蔥,去去腥氣,再添上水,蓋上鍋蓋燜著。江德壽依言照做,鍋蓋一蓋,灶膛裡的火苗舔著鍋底,沒多久,灶房裡就飄出一股久違的肉香。
到了晚上,一家人回來後,才知道村裡有肉味兒的是他們家,村裡人都以為是江家養的雞被孩子給燉了,有幾家也有雞都沒捨得宰了吃肉,對江家這麼做,心裡只會來上一句:不會過日子就完事。
江母聞到雞肉味,江德蘭見她要變臉,及時出口跟江母解釋了
“娘,雞是下午上山上逮的野雞,沒動家裡的雞。”
江母往雞籠子裡看,沒少,得知還有一隻,她就想著明天拿鎮上去賣,換些鹽回來。
江德蘭點點頭,其他人也沒說啥,這年頭,能吃上一回肉就不錯了。
因為有肉,誰也沒磨蹭,洗了手就坐上桌子
一家人圍坐在桌前。昏黃的油燈下,一大盆燉雞冒著熱氣,湯麵上浮著金黃的油花,香氣首往鼻子裡鑽。
一吃一個不吱聲,筷子像雨點一樣落下去,誰也沒空說話,只有吸溜湯水和啃骨頭的聲音。
都吃得格外香,呼嚕呼嚕扒進嘴裡。
江德福啃完一塊雞翅,又夾起一塊雞腿肉,塞進嘴裡,含糊地說了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