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宴散後,儀欣早早地躺到了床上,將被子拉到下巴處,示意青梧和青杉退出去。她不習慣屋裡有人守著,就讓青梧和青杉輪流守在耳房,隨時聽候傳喚。
待屋內只剩她一人,儀欣身形一閃,就悄然消失在床榻上,下一刻,己出現在弘皙的寢殿,輕輕躺在了他的床榻一側。
弘皙正閉著眼睛假寐,忽覺身側的床褥微微下陷,一縷熟悉的、清冽的合歡花香悄然漫開,縈繞在鼻尖。
他的睫毛輕輕顫了顫,沒有睜眼,喉結卻悄悄滾動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狂喜與期待。
儀欣故意輕輕動了動,作勢要起身
“怎麼?不想看到我,那我走。”
“別走!”弘皙猛地睜開眼,伸手攥住了儀欣的手腕,力道不小,指腹滾燙,帶著壓抑了許久的急切與渴望,生怕她下一秒就會消失。
儀欣挑眉,藉著窗外透進的月光,細細打量著他——眼尾泛紅,嘴唇緊抿,眉眼間滿是委屈,倒真像是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她故意輕哼一聲,語氣帶著幾分戲謔
“不是裝睡嗎?怎麼,被我戳穿了?”
弘皙這才鬆開了幾分力道,卻依舊不肯放手,眸子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有怨懟,有委屈,有狂喜,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後怕。他聲音沙啞,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質問
“你怎麼才來?我等了你好久。”
儀欣湊近他,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耳畔,語氣帶著幾分慵懶的調侃
“我都懷上你的孩子了,還來幹什麼?難不成,你還想……我?”
“我……”弘皙語塞,臉頰微微泛紅,隨即又認真地說道
“我還以為,你再也不想見我了。”
儀欣指尖滑到他的下巴,輕輕捏了捏,語氣柔和了幾分
“沒想到,你還真能做到自此不再碰別的女人。”
弘皙喉結又是一滾,攥著她手腕的手徹底鬆開,輕輕撫上她的手背,聲音低沉而鄭重
“有了你,我就不想再碰別人了。就算以後都不能碰你,我也不想再找別的女人。”
儀欣看著他眼底的真誠,心中微動,語氣也軟了下來
“今晚來,就是給你順順毛的。”她說著,翻身跨坐在他身上,像一朵暗夜裡悄然盛開的合歡花,嫵媚而動人。她俯身,鼻尖輕輕蹭了蹭他的鼻尖,語氣帶著幾分寵溺
“瞧你那委屈樣兒,活像被人搶了糖的小屁孩。”
弘皙被她蹭得心頭一軟,所有的怨懟與委屈瞬間煙消雲散,只剩下失而復得的狂喜。他猛地摟住她的腰,將她緊緊按在懷裡,動作輕柔,生怕驚擾了她腹中的孩子,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悶悶的
“我知道你的本事,以後,你常來找我好不好?我想你,為了你,就算是丟了性命,我也心甘情願。”
“知道了。”儀欣輕輕拍了拍他的背,像安撫一隻大型犬一般,語氣帶著幾分無奈與寵溺
“以後儘量每晚都來看你,不過,你得乖乖的,要是讓我知道你還去找別的女人,我饒不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