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二師兄,你先去教徒弟,我自己來”
白子畫看了笙簫默一眼,轉身走了。
笙簫默輕快地低笑了幾聲,那笑聲中透著一絲狡黠。
他悠然伸出手,從身旁的桃樹的枝丫上輕盈地摘下一朵初綻的桃花,花瓣嬌嫩,彷彿還帶著清晨的露珠。
摘下花後,他下意識地微微側過頭,目光掃向身後不遠處——白子畫背對著他,目光並未投向他這邊,似乎並未留意到他怎麼摘桃花。
見此情形,笙簫默眼中閃過一絲得逞般的笑意,膽子就大了起來。
一股無形的柔和靈力以他為中心蕩漾開來,輕柔地拂過整棵桃樹的枝丫。
剎那間,枝頭上無數盛放的桃花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同時托起,紛紛脫離枝頭,整齊有序地懸浮了一瞬,然後悉數被他攏入袖中。
做完這一切,笙簫默沒有絲毫猶豫,人己施展身法,悄然溜走,離開了絕情殿,只剩下那棵瞬間變得光禿禿的桃樹,以及空氣中若有若無的、他離去時帶起的一縷清風與桃花餘香。
白子畫回頭的時候,看到那棵光禿禿的桃樹,周身的空氣彷彿都凝住了,素來不起波瀾的清冷仙尊,此刻眉骨輕輕跳了跳,指尖緩緩攥起,他是讓他摘了,可沒讓他全摘了啊!就給他留了一棵禿樹。
“笙簫默。”聲音裡聽不出喜怒,可一旁捧著掃帚立著的花千骨,卻生生覺得後頸升起一陣涼氣,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了半分。
不多時,摩嚴接到白子畫傳訊,得知笙簫默把絕情殿那株桃樹上的桃花全摘走了,當場氣得吹鬍子瞪眼,心裡己經認定了是夢夢攛掇三師弟胡鬧的。
拍著桌子罵了句
“這個不成器的!”
轉身就往銷魂殿趕,要好好教訓這個三師弟。
笙簫默正躲在銷魂殿後院的涼亭裡,美滋滋地清點著袖中那一堆粉嫩桃花,突然,察覺到一股凜冽的殺氣正破空而來,夾雜著摩嚴那熟悉的怒吼。
他連忙將桃花塞回袖子裡,身形一閃,趕在摩嚴風風火火地闖進來前,出現在他前身,緊著就把之前夢夢只喝了半壇的桃花醉拿了出來,開啟蓋子往摩嚴鼻子底下一遞,臉上堆起討好的笑
“大師兄消消氣,夢夢親手釀的桃花醉,先喝一口再說。”
摩嚴看到笙簫默先是一愣,隨即鼻翼微動,那股清冽醇厚的酒香瞬間鑽入心脾,原本蓄勢待發的雷霆之怒竟被這醇香硬生生壓下去幾分。
他喉結滾動,終究沒忍住那誘惑,粗魯的接過酒罈,哼了一聲,仰頭灌了一大口。
辛辣入喉,隨即化作一股暖流首衝丹田,摩嚴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來,眼中的怒意也被這醇厚的酒香沖淡了不少。
氣息都順暢了許多。
他咂咂嘴,不得不承認夢夢這釀酒的本事確實一絕,比長留藏酒閣裡放了上千年的陳釀還要對味兒,最重要的是靈氣充沛,竟然能增長修為,要是這酒夠多的話,真能抵得上閉關苦修數月了。
笙簫默在一旁趁熱打鐵,湊過去
“大師兄你看,這桃花醉就得用五百年的老桃花才可以,二師兄那棵樹正好年份夠,等我釀好了,給你也留兩壇,保證不比你手裡的這壇差。”
摩嚴又喝了一口,斜睨他一眼,嘴裡依舊不饒人
“你小子也就會鑽空子,子畫那棵樹陪了他七百年,你給人摘得光禿禿,成什麼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