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下的風穿過雕花窗欞,吹得案頭燭火晃了幾晃,將胤禩的影子拉得斜長,落在牆上斑駁晃動。
貼身太監見他半天沒再說話,輕手輕腳地上前添了燈油,低聲回稟
“爺,您吩咐盯著索府的事兒,那邊傳訊息來說,索額圖這兩天躺在床上一首沒斷了跟外頭遞話,就是手不好使,寫不了字,全靠口信傳,摸不準他到底說什麼。”
胤禩抬了抬眼,指尖依舊轉著那枚玉扳指,嘴角勾起一抹淡得幾乎看不見的笑
“不用摸準,他本來就是個快要爛透的棋子,太子不接他的盤,索家也沒有什麼能拿得出手的人,咱們只需要看著就行。”
太監應聲退到一旁,又小心問
“那爺,您讓人盯著的太子家的弘晳阿哥,心思也起來了,要不要給前頭遞個話,提點一下弘晳那孩子?他現在心裡正憋著一口氣呢,要是能用好,說不定能給太子府添點亂。”
“不用急。”
胤禩搖了搖頭,靠在椅背里望著跳動的燭火
“弘晳那孩子年紀小,又沉不住氣,現在動他,只會打草驚蛇。咱們現在什麼都不用做,安安靜靜等著就好。
太子二哥現在躲在溫柔鄉里不想出來,皇上又把全部心思放在那個三歲的嫡長孫身上,這是給咱們留了足夠的時候攢力氣,急什麼?”
他頓了頓,指尖猛地一頓,扣住了那枚玉扳指
“弘昭那個孩子不簡單,讓人遠遠盯著就行,再沒有一擊斃命的枘地,就先按兵不動。”
“是”
燭火噼啪一聲爆了個燈花,濺起一點火星,又迅速暗了下去,整個書房重新浸在深沉的夜色裡,只餘下那點微弱的光亮,映著胤禩一雙深不見底的眼睛。
與此同時,毓慶宮裡晚膳剛散,夢夢靠在軟榻上翻看話本子,胤礽坐在旁邊看見弘昭板兒正的坐在喝蜜水,挑了挑眉
“今天在皇瑪法那兒,又露大本事了,張口閉口,不是抄家,就是流放”
弘昭翻了個小小的白眼,晃悠著走到軟榻邊爬上來,趴在夢夢腿上
“人留不留都是一句話的事,我說殺還是留他都滿意,反正最後拿主意的還是他。”
夢夢笑著揉了揉他小發頂,那老頭兒看出弘昭不凡,早把下一個皇位給弘昭了,只是沒明說,他還要用皇位吊著惦記皇位的幾個兒子呢,好讓他們鬥得更兇些。
應該再過幾年,康熙又老了幾歲,對皇位只會更偏執的捨不得放手,他還是要廢太子的,因為胤礽廢了,才能讓皇子們把心思都耗在爭儲的泥潭裡上不來,他的位子才會更穩,漸漸長成的弘昭也就安全些。
胤礽看著兒子小小年紀,跟個老頭一樣,沒個笑模樣,忍不住笑出聲,伸手彈了彈他的額頭
“小子,有時間就跟上書房的小侄子們玩玩,總是跟小老頭一樣老成也會累。”
弘昭沒接話,只是把臉埋進夢夢懷裡蹭了蹭,像只尋求庇護的小獸,胤礽看著礙眼,伸手想把這團“軟泥”從夢夢懷裡拽出來,嘴裡嫌棄道
“多大的人了還撒嬌,沒個阿哥樣兒。”
弘昭生氣了,一個月只見幾次面,他和親孃膩歪一會兒怎麼了,奈何胳膊扭不過大腿,只能變相報復了。
他眼珠一轉,坐在胤礽腿上,抓緊衣服,快速放水,之後就站起來往外跑
身後就是一聲怒吼
”!住站孤給子崽兔小個你!昭弘“
。服的溼尿被那換去走後風屏往就,來起跳地壞敗急氣礽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