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昭似笑非笑:“錢掌櫃,王有才說他當的是活當。”
錢掌櫃一臉苦澀:“是。”
就如王有才想的那樣,錢掌櫃篤定他這一輩子都翻不了身。
恰逢幾日前,本縣的縣令過壽,他手中又沒有合適的壽禮,於是便起了歪心思,將畫當做壽禮呈上去了。
縣令果然十分滿意,還派人嘉獎了他。
他正在為自己的機智高興呢,王有才就上門了,還帶著畫中那位仙人。
錢掌櫃此時腸子都快悔青了。
他以為那幅畫是王家先祖的臆想之作,誰能想到居然是真的。
如果不是畫中的仙人就活生生出現在了他的面前,打死他,他也不敢信啊。
“錢掌櫃,既然畫是你給縣太老爺的,那你必須要把它要回來,否則後果你承擔不起!”
“這,這……”
錢掌櫃滿頭是汗。
他得罪不起縣太爺,更得罪不起仙人,反正不管選哪邊都討不了好。
其實,也不用那麼麻煩,以虞昭的修為來說,勾一勾手指就能從縣令的府邸上將畫取出來,還不會驚動任何人。
但她不想以修士的身份插手凡間朝廷的事,惹上不必要的因果。
於是,她靜默不言,等待錢掌櫃的回答。
錢掌櫃掙扎良久後,咬了咬牙,“此事是我貪心不足,我去找縣太老爺將畫要回來。”
王有才心想這還差不多。
就聽錢掌櫃接著道:“我想讓王公子陪我去一趟,王公子手裡拿著當票,我也好向縣太老爺交代。”
王有才以前也經常跟隨王員外去縣令家做客,想也不想就答應下來。
虞昭便留在當鋪的後院喝茶,兩人急匆匆的前往縣城。
虞昭有想過錢掌櫃和王有才不能將畫像帶回來,只是她不曾料到自己極力避嫌,最後仍被捲入這場是非之中。
她輕輕嘆了一口氣,放下茶杯。
下一刻,嘈雜的腳步聲以及呼喝聲驟然響起。
二十幾名衙役持刀闖進內院,王有才和錢掌櫃則被緝押在隊伍末尾,青紫交加的臉上還帶著未乾的血痕。
一個文士模樣的男人走出隊伍,冷聲喝道:“哪裡來的刁民,居然敢冒充仙人招搖撞騙,還不快如實招來!”
王有才聞言,瞪大充血的雙眸,期待地看著虞昭。
他不可能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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