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她明明親眼看著清衍真人一劍刺穿她的心口，仍固執的不願相信清衍真人真的想要殺死她。
她是清衍真人親自從凡塵中抱回來、口口聲聲承諾過的關門弟子，她將尊師重道刻在骨血裡，哪怕清衍真人對她漠不關心，她也從未升起過任何大逆不道的心思。
只因她拆穿了葉從心的真面目，她敬愛的師尊就要置她於死地。
她沒有死在死敵的手中，卻死在曾拯救她於水火中的人手裡。
多麼荒唐。
多麼可悲。
“清衍真人慎言！”
霽元宗主的一聲暴喝，將虞昭的思緒拉回現在。
一股熱源順著手心向四肢百骸蔓延。
虞昭低頭一看。
原來是周今越正握著她的手。
臺上，霽元宗主還在為虞昭打抱不平。
“虞昭當初脫離師門之時，我也在場，並非如清衍真人所言，清衍真人又何必與一弟子計較。”
他極力壓著火氣，一雙虎目瞪得滾圓。
“她曾是我的弟子，我比你更有資格評斷她。”
清衍真人的語氣沒有絲毫波動，卻有一股無形的威壓散開。
高臺上的峰主長老皆生出一種置身海底的窒息感。
眾人目光閃動，心思各異。
底下的弟子們則不會有長老們的顧忌。
有清衍真人親自給虞昭下判語，以往的所有流言彷彿都被得到證實。
“難怪虞昭會被清衍真人趕出山門，原來她比傳聞中還要惹人生厭。”
“天資再高又如何，心性不佳，不配與我等為伍。”
“我看宗門就不應該收留虞昭，直接將她趕出宗門，免得敗壞五行道宗的名聲。”
“葉師妹久病不愈，一定是在虞昭手下受了許多搓磨，真可憐。”
“……”
一邊倒的輿論如山呼海嘯壓倒為虞昭辯解的聲音。
周今越、張峻、呂梨三人各站一個方位，為虞昭擋住各處投射而來的惡意眼神。
蒲星河快步走到一旁，與虞昭拉開距離，生怕被她連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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