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擎天應聲退下,轉身與其他弟子操控飛舟緩緩降低高度。
飛舟穿過一層薄薄的霧氣,下方的景象愈發清晰。
這處是玄天宗弟子臨時搭建的帳篷,在這可以看到遠處風景。
連片的吊腳樓依山而建,錯落有致地分佈在河谷兩岸,青瓦木樓間纏繞著淡淡的炊煙,偶爾能看到身著藏藍色服飾的駱越族民眾往來穿行。
飛舟穩穩落在山腳的平坦空地,塵埃落定的瞬間,一道身影便快步迎了上來。
來人一身玄色鑲銀邊的玄天宗弟子服飾,腰佩長劍,面容俊朗,眉宇間帶著幾分焦灼與急切。
見謝如玉邁步走下飛舟,那人當即拱手躬身,動作利落而恭敬:
“在下流雲宗如意,見過謝兄!多謝逍遙宗仗義相助,此番不辭辛勞前來,解了我玄天宗的窘境。”
他語氣誠懇,眉宇間帶著幾分赧然,又補充道:
“在下的師弟趙景安年紀尚小,行事莽撞不懂分寸,竟貿然動用了求救專用的傳信信箋。我作為師兄,未能及時察覺約束,實在有失教導,今日我便替景安向逍遙宗賠個不是。”
如意身著流雲宗玄色弟子服,是安樂長老座下大弟子、流雲宗的二師兄。
安樂長老名喚吉祥,如意還有一位師妹喚作稱心。
昨日,如意接到師弟趙景安的傳信信箋後,當即從前往黔東南的大部隊離開,日夜兼程趕往百越。
待他抵達百越後,與趙景安同行的弟子才慌忙告知,趙景安在情急之下,竟同時向逍遙宗也發去了求救信箋。
而此時,謝如玉一行人己然抵達百越邊境。
信箋非性命危急情況不得動用,趙景安為了這婚事糾葛向逍遙宗求救,還不知會惹來多少非議,既笑流雲宗弟子小題大做,也難免說逍遙宗多管閒事。
沒等謝如玉開口,站在一旁的裴香菱先擺了擺手:“沒事沒事,我們既然來了,便沒有半途而廢的道理。流雲宗與逍遙宗交好,些許流言蜚語,不足為懼。”
如意神色一頓,心中的愧疚與赧然更甚,再次拱手道:“道友們寬宏大量,如意佩服。此番恩情,玄天宗記下了。”
“不必多禮,” 謝如玉微微頷首,“事不宜遲,便請如意師兄帶路吧。”
如意應聲點頭,不再耽擱。
他朝著遠處的身量高挑的弟子喊了一聲:“辭硯,我們可以出發了!”
謝如玉順著如意的話,向前方看去,眼前之人卻讓他有些震驚。
沈辭硯。
前世,謝如玉正是在他的幫助下行了逆天之術,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他。
“好的二師兄!”沈辭硯應聲。
謝如玉收回目光,很快,逍遙宗的幾人便跟著如意和另一名流雲宗弟子沈辭硯向十萬大山深處走去。
山路蜿蜒,兩旁草木蔥蘢,空氣中瀰漫著潮溼的草木氣息。
謝如玉走在裴香菱身側,指尖輕輕牽住她的手,低聲叮囑:“部族之地規矩各異,待會兒跟著我,莫要隨意亂動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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