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香菱吃痛輕呼了一聲。
她是個坐不住的性子，今日在殷夢蕭房中坐了許久，坐姿並不算端正。
午後，裴香菱又與殷夢蕭到外頭實驗了新陣法，此刻她的腰腹己經有些痠痛，謝如玉只輕輕按了一下便疼痛不止。
“疼了？”謝如玉的語氣聽不出太多溫柔。
裴香菱從謝如玉懷中撤出一點，偷偷觀察著他的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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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練劍時，裴香菱也曾受過傷。
不過是一點淤青，是修行者身上再尋常不過的傷，那時裴香菱覺得這點傷沒必要打擾謝如玉，便打算等著傷口自行痊癒。
但沒曾想，謝如玉發現了她的傷口，當即沉著臉問她為什麼不告訴自己。
謝如玉很少對裴香菱生氣，這讓裴香菱有些不適應。
再加上裴香菱覺得自己沒做錯，正處愛玩鬧年紀的裴香菱總覺得謝如玉管她實在管的太多，反骨一下就上來了。
“又不是什麼嚴重的傷，況且我也不是什麼都要告訴師兄吧，就像師兄你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一樣。”
裴香菱記得自己那時候是這樣說的。
而那時，謝如玉只說了一句：
“……好。”
起初，裴香菱沉浸在勝利的喜悅中，但逐漸的，她開始發現，事情正在朝著她預想之外的方向偏離。
“師妹以後要學著自己梳髮。”
“這套劍法柳師姐更熟悉，正好師妹平日更喜歡師姐，師妹去找她便好。”
“以後師妹做了什麼，發生了什麼好玩的事不必再告訴我，我只是你一個普通的師兄而己。”
突如其來的疏離讓裴香菱亂了陣腳。
她只是稍稍遠離，學著其他弟子一樣和謝如玉保持著應有的師兄妹的距離，但謝如玉卻把之前的所有的，她己經習慣的親近收回。
極大的落差瞬間讓裴香菱紅了眼眶。
她不過是想有一點自己的空間，但並不意味著能接受她與謝如玉只是一對普通的，甚至只是萍水相逢的師兄妹。
淚水當即決堤。
裴香菱哭著撲進謝如玉的懷裡：“對不起師兄，我以後再也不嫌你管得多了......不要丟下我......”
謝如玉站在原地，並沒有動作。
若是以往，裴香菱哭得如此悲傷，還不等她去找謝如玉，謝如玉就己經聽著聲音找來了。
而現在，他卻只是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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