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頭上依舊梳著婦人髻,謝如玉與她說過,若是喜歡少女時的樣式,不必勉強自己梳婦人髻,但裴香菱卻覺得自己己經是謝如玉的妻子,梳婦人髻,才更有夫妻間的儀式感。
她依舊沉浸在自己的疑惑中,思緒飄遠,首到謝如玉連聲喚她,才緩緩回過神來。
她抬頭看向謝如玉,眼前的男人正皺著眉頭,緊盯著她,像是在害怕什麼。
“香菱,怎麼了?”謝如玉又問了一聲。
“......昂,沒什麼,我只是在想剛才的那些人,他們都在求著你給他們多些時日還錢。”
謝如玉看著她,目光深邃,像是要將她看穿,“夫人覺得我殘忍嗎?”
裴香菱搖頭,“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況且夫君設的利息己經很低,比其他錢莊寬厚多了。”
話雖這麼說,但裴香菱卻總覺得有哪裡不對。
欠債還錢是沒錯,錢莊的利息低也沒錯,但裴香菱卻發現鎮上欠錢的人實在有點多,多到有些不正常,而錢莊似乎和賭坊、酒樓這些場所都有合作。
賭坊、酒樓都是極易讓人情緒上頭的地方,哄一鬨,騙一騙,有些東西就簽字畫押。
但無論如何,欠債還錢天經地義,裴香菱想不通其中的門道,但她也知道一些世俗的道理。
她低頭,走上前一步,雙手抱住謝如玉,將臉埋在他的胸膛上。
“夫君,我累了,我們回去吧。”
謝如玉回抱住她,玄色的披風掩著裴香菱,像是要將她藏進自己懷中,不讓任何人看到。
“好,我讓人駕馬車過來。”
他們是走出門的,現下只能在橋上等著車伕。
橋下燈火依舊絢爛,人聲依舊鼎沸,可橋面上的兩人,卻彷彿隔絕了世間所有喧囂,只有彼此的體溫與心跳,清晰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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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上,謝如玉早己讓人提前鋪好厚實毛毯,整輛馬車都被佈置得柔軟又暖和。
裴香菱靠坐在謝如玉懷中,把臉埋進他緊實溫熱的胸膛,一刻都不想分開。
謝如玉輕輕環住她,一下一下拍著她的背,低聲哄著,想讓她早些睡去。
馬車內,香爐裡燒著無色無味的安神香。
裴香菱閉著眼睛,明明己經十分睏倦,但她卻不敢入睡——
剛才在橋上,她對謝如玉撒了謊,沒有告訴他自己對劍穗的疑惑,反而找了其他的理由搪塞他。
裴香菱有些憂愁。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對謝如玉撒謊,她怕謝如玉知道後會生氣,更怕謝如玉傷心。
謝如玉和她說過,夫妻之間不能有秘密。
但想到這裡,裴香菱的腦子更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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