攤主在心中長舒一口氣，還好她反應快，看來這對兒當家的是女方，男方說的話不作數。
飾品是帶在這位姑娘身上，果然還是要哄姑娘開心才是關鍵。
裴香菱戴上步搖，整理了一下碎髮，看向銅鏡。
步搖的樣式極其繁瑣，頂部還有隻雲雀，雖然杆子細，但還是壓得裴香菱頭疼。
鏡中的人還是少女的模樣，圓而大的眼睛，小巧精緻的鼻子，雖然有個尖下巴，但臉頰還是微微發鼓，帶著點嬰兒肥。
步搖的華氣配上少女有些稚嫩的臉，確實有些不搭。
裴香菱帶著步搖轉過頭，看向謝如玉。
今日她穿了件淡色的裙子。
貴氣的飾品把裴香菱這身打扮壓了下去，顯得頭重腳輕，也就剩下她的臉撐著，沒讓步搖顯得太過突兀。
“好看嗎？”她問。
謝如玉的目光一首追隨著她。
“好看。”
他的目光坦誠，並未撒謊。
裴香菱雙手揣在胸前，微微偏頭。
“那和桃花簪子比呢？哪個更適合我？”
這話一齣，謝如玉的目光微微側開，避開了她的眼睛。
幻境和這個繁瑣的步搖一樣，雖有優點，但都並不適合她，壓得她有些不舒服。
空氣只安靜了一瞬，謝如玉很快又接過裴香菱的話。
“桃花簪更適合你。”
裴香菱轉頭，正欲買下桃花絨花簪子，但又聽到謝如玉開口。
“但也並不是說這步搖不配你。”
謝如玉從攤主手上接過銅鏡，俯身湊到裴香菱身後。
“再過幾年，我們香菱就會長成大姑娘，到時候自然能壓下這步搖。”
——只要在這幻境再待上幾年，裴香菱自然能適應這裡的生活。
謝如玉的呼吸灑在裴香菱的耳尖，讓她渾身泛起陣陣戰慄。
強詞奪理。
她不悅瞥了一眼謝如玉，伸手拿過銅鏡，把錢和銅鏡都付給了攤主。
“我就只想要桃花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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