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作疑惑地皺了皺眉，墨眸微凝，似在問她要做什麼。
裴香菱也不說話，就這麼抬著眼巴巴地望著他。
暖室內，曖昧濃情隨著潮溼的水汽蔓延。
待謝如玉笑著輕點了下頭後，裴香菱立刻伸出她罪惡的，沾滿水的小手。
謝如玉額前的頭髮被她全數用手梳了上去。
沒了長髮的遮擋，謝如玉的五官盡數展露。
劍眉星目，鼻樑高挺，下頜線利落流暢。平日裡清雋冷冽的眉眼，在暖燭的光暈與氤氳的水汽映襯下，褪去了鋒芒，添了幾分柔和的繾綣，眉骨處的淡影落在眼下，更顯得輪廓深邃好看。
在梳髮的過程中，幾滴水珠從裴香菱的指尖滑落，滴在謝如玉的額前。
那水珠順著他光潔的額頭滑下，沿著高挺的鼻樑蜿蜒，最後落至唇角，將他的唇瓣沾得溼潤，整張臉都染上了淡淡的溼意。
他開口提醒：“你把我的臉弄溼了。”
他給裴香菱梳頭的時候可沒有這樣過。
裴香菱有正事要做，聽到謝如玉的“埋怨”後，只是敷衍地抬手，用指腹敷衍地替他擦水漬，但這一擦，她手上的水更大面積的抹在了謝如玉的臉上。
被敷衍的謝如玉自然不滿意，摟在裴香菱腰間的手往下一伸，懷裡的人立刻躲閃著縮起身子。
裴香菱抓住謝如玉正在作亂的手，這才湊上前，飛快地在他沾著水汽的唇角親吻，補償他。
梳妝仍在繼續。
裴香菱將剛才精挑細選的花枝插入謝如玉耳鬢，嫩黃的花苞貼著他的耳廓，襯得他眉眼愈發溫柔。
插好花枝，她還不滿足，又另摘下幾片粉白花瓣，沾了溫水，輕輕貼在他的臉頰、下頜處，一片片擺弄整齊。
而謝如玉則眼神纏綣地看著裴香菱，任她擺佈。
妝點好後，裴香菱雙手捧著謝如玉的臉，指腹貼著他沾著薄溼的臉頰，微微俯身湊著看，欣賞著自己的作品。
她越看越歡喜，鼻尖輕輕湊上去，與他的鼻尖相抵相蹭。
裴香菱忍不住輕笑：
“我的師兄怎麼這麼好看呀~”
謝如玉錯開眼神，眼中閃過一絲羞澀，耳尖微紅，不敢與裴香菱對視。
他雖對裴香菱的誇獎有些無所適從，但他向來只習慣把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裡。
他重新與她對視，眼中的羞澀褪去，轉變為對獵物的鎖定。
“玩夠了？”他的聲音帶著點啞。
謝如玉周身變化的氣場讓裴香菱提起了點警惕。
但小貓即使被主人警告也尚且敢把杯子推下桌，從小被師兄溺愛慣了的師妹也並不害怕師兄的冷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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