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在夏家這頓飯都在預期之內,先博取了夏家人對我的好感。
從夏家離開後,我估算著時間差不多了,給顧暖暖發了條訊息,問她那邊談得怎麼樣了。
明誠保險代理公司的官司一大堆,明眼人看到都知道避雷,攔住顧老爺子應該沒什麼問題。
可我的訊息發出去後,遲遲沒得到任何回應。
我心裡不禁犯嘀咕:難道顧暖暖還在說服顧老爺子?
想想顧老爺子固執己見的脾氣,他看好的公司被顧暖暖一個小輩發現問題,面子上難保掛不住。
不求顧老爺子今晚立刻將劉成明,他只要重新考量,就是讓我有了爭取的時間。
此時是晚上九點多,週末顧景陽一般都會在診所值班到十點。我索性繞路去診所,打算和顧景陽一起回家。
診所所在的街道本就不是主幹道,相鄰的幾家店早就關門了,只剩芷陽診所的燈還大亮著。
今晚診所裡只有兩個掛點滴的病人,值班的除了顧景陽,還有一個配藥扎針的小護士。
看到我,小護士的眼神一反常態的慌張,她指了指顧景陽的辦公室,正要說什麼,便聽到門內響起怒斥——
“顧景陽,你學醫這麼多年,你的醫學天賦是別人求都求不來的!而你就甘心窩在這樣一家小診所裡?”
我腳步一頓,停在顧景陽辦公室門外。
這個聲音……有些耳熟。
我努力回憶了一下,猛然記起。
是顧景陽的導師!
門內沉默了幾秒,相比於導師的歇斯底里,顧景陽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談論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老師,我覺得自己現在這樣挺好的。”
“好?好在哪兒?”導師反問著,聲音裡壓著一種恨鐵不成鋼的痛惜:“你的那雙手是應該拿手術刀的,你的那些才華是用來解決醫學上的疑難雜症的,不是坐在這裡給人看頭疼腦熱,開幾片感冒藥的!”
導師的話句句戳心,倒也沒錯。
以顧景陽的醫學天賦和紮實的基礎,讓他窩在這樣一家小診所裡,的確浪費了他一身本事。
但顧景陽並不這樣想。
“老師,我記得當初您教我的第一堂課就是‘醫者無貴賤之分,醫人無職業之別’。”
“可哪個醫者當真不為自己的未來考慮?你如果還在顧氏醫院,那些臨床獎項、手術案例、研究成果,都是你履歷上的資本。可你現在寫什麼?寫你治好了幾個傷風感冒,給幾個大爺大媽量了血壓?”
顧景陽竟然被罵笑了,甚至還輕鬆地和導師開玩笑:“老師,你們平時看著一板一眼的,其實有時也挺幽默的。”
“景陽。”導師笑不出來,他嘆了口氣,繼續苦口婆心:“你是我最得意的學生,我不想眼睜睜看著你在這樣一間小診所裡耗下去。你爺爺……不、顧院長,他賣醫院也是跟你賭氣。只要你服個軟,回去接手顧氏醫院,以醫院名義掛靠研究專案……”
“老師!”顧景陽打斷了導師的話,態度明確:“您如果在研究專案上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我義不容辭。但要我服軟回去接手顧氏醫院,那不可能。”








